替身?一切都是蓄谋已久
1
我站在化妆间的全身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婚纱上的蕾丝。
镜中的新娘妆容精致,眉眼如画,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安律师,您真美。”
化妆师将最后一缕发丝别好,语气里满是艳羡,“和林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洁白的婚纱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唯美而神圣。
今天是我和钢琴家林修远的婚礼,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是金童玉女,是精英律师与艺术家的完美结合。
“雅雅,准备好了吗?”
林修远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越发挺拔。他的眼睛在看见我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珍宝。
我转身,眉眼弯弯,习惯性地理了一下他的领结。
"紧张吗?"
我笑着问道。
林修远微凉的指尖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注视着他温柔的侧脸,忽然想起半年前我们在音乐厅初遇的场景。
那天我刚赢了一场艰难的官司,独自去听音乐会放松。林修远在舞台上弹钢琴的模样认真又热烈,雀跃的琴声在指尖流出。
演出结束后,我主动去后台找到他,说他的弹钢琴的模样很好看,琴声也很动人。
不过是几句赞美,林修远便红了脸,主动加了我的微信。
多么浪漫的相遇,多么完美的爱情故事。
“时间到了。”
婚礼策划人探头进来提醒。
林修远弯起手臂示意我挽上他的臂弯。
我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以为只是婚礼前的紧张。
我们沿着铺满玫瑰花瓣的走廊向礼堂走去,耳边是渐渐清晰的婚礼进行曲。
只是我的心不断跳动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2
礼堂大门打开的瞬间,数百位宾客同时起立。我看到前排我的父母眼含泪光,看到林修远的父母面带骄傲的微笑,看到同事们祝福的眼神。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微笑着挽着林修远的手臂,一步步走向鲜花拱门下的司仪。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司仪开始宣读誓词。
我的目光扫过宾客席,却不自觉被角落里一个陌生的女人吸引了注意力。
她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连衣裙,面容隐在阴影里,但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我身上。
“雅雅?”
林修远轻声唤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来,发现司仪正等着我的回答。
“我愿意。”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轮到林修远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愿……”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打断了誓词。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礼堂侧面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张照片。
我转身瞥见那张照片的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是一张林修远与一个年轻女子的亲密合照。他搂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五年前。
但最令我震惊的是,照片中的女子——与我有五六分相似。
礼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屏幕上的照片开始自动切换。一张又一张,全是林修远和那个女子的合照:在海边,在餐厅,在钢琴前……
最后定格在一张医院病床前的照片上,女子面容苍白,手腕上缠着绷带,而林修远握着她的手,表情痛苦。
照片上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程雪,死于2021年9月15日。安雅,你只是替身。」
我感到一阵眩晕,转向林修远,想要听他的解释,却发现他的脸色早就惨白如纸。
“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礼堂里清晰可闻。
林修远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猛地摘下头纱,婚纱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婚礼取消。”她痛苦的闭上眼不再去看宾客们的神情,对司仪说,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转身要走,林修远却突然跪下来抓住了我的手腕。“雅雅,求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更令人震惊的是,林修远的父母也从座位上冲了过来,跪在了我面前。
“安小姐,求你给我儿子一个解释的机会!”
林母泪流满面,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了几缕。
礼堂里一片哗然。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出声,“安雅,说不定是嫉妒你的人随意编的谎言呢?”
“是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结了吧。”
我对那几个男宾客的话置若罔闻,只静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感到一阵荒谬。
我定定心神,语气幽冷,“今晚十点,我去听你的解释。”
“好好好。”林母破涕为笑,嚓嚓眼角的泪水。
目光扫过宾客席,我神色安抚这爸妈的情绪,而那个穿黑裙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等安抚好爸妈的情绪,找借口送他们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后,我甩开林修远的手,大步走向出口,没有回头。
我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查清楚那个叫程雪的女人到底是谁,以及是谁在背后操持这一切,目的又是什么。
3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我站在林家豪宅的门前。这是一栋位于城郊的欧式别墅。
林修远曾说是他祖父留下的遗产,我以前来过几次,每次都惊叹于它的奢华,但今晚,这座房子在暮色中显得阴森可怖。
我按响门铃,几乎立刻就被迎了进去。林母亲自来开门,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安小姐,谢谢你愿意来。”
林母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修远在卧室,他...从婚礼回来后就一直在卧室,也不听我们的劝。”
“不说这个了,等会饭菜就好了。”
我点点头,跟着林母穿过宽敞的客厅。她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家族照片,注意到其中几张里林修远身边站着的女孩被刻意剪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晚餐前,我想先休息一下。”
我突然说,“可以用一下洗手间吗?”
林母犹豫了一下,指向二楼:“左手第二间是客房,里面有独立卫浴。”
我道谢后上楼,但她没有去客房,而是转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林修远的旧卧室,他曾经提起过大学时期回来就住那里。
门没锁。
我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保持着十几年前的样子,墙上贴着褪色的音乐海报,书桌上摆着几本乐谱。
我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走近一看,是林修远和程雪的毕业合影。
照片里的程雪穿着学士服,笑容明媚,我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我们最像的地方是神态,眼角上扬,神情张扬又明媚。
我感到一阵恶心,接着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但当我准备关上时,发现抽屉底部贴着一个信封。
她小心地揭下来,里面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和几张照片。
诊断书上程雪的名字赫然在目,日期是她死亡前一周。
诊断结果:怀孕8周。
照片则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程雪躺在浴缸里,手腕被割开,水面被染成淡红色。但最让我震惊的是照片角落,浴帘后隐约可见一双男人的手。
那不是意外或自杀。
是谋杀。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翻到照片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她不该威胁要公开,修远的前途更重要。」
字迹优雅工整,像是出自林母之手。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将照片和诊断书塞回信封,贴回抽屉底部。
刚站直身子,门就被推开了。
“安雅?”
林修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我妈说你在休息……”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打开的床头柜上,表情瞬间凝固。
我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我只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林修远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平日温柔的样子。
我感到一阵刺痛,但更让我恐惧的是林修远眼中的神情——那是一种疯狂的执着。
“没什么。”
我保持声音平稳,“我只是好奇你的过去。”
林修远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对不起,我太紧张了。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拉着我下楼,但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解释上了。
我的目光扫过餐厅里正在摆盘的林母,和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的林父,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步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程雪不是自杀。而我现在,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程雪。
4
我的手指在餐桌下悄悄攥紧了餐巾。
林母端来的那杯红茶冒着热气,表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看起来无害而优雅。
“喝点茶吧,安小姐。”
林母的笑容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你脸色不太好。”
我身为律师的直觉在尖叫。我假装端起茶杯,嘴唇碰了碰杯沿却没喝。
“谢谢,有点烫。”
我放下杯子,余光扫向餐厅的出口——距离我只有五步远,但林父正站在那条路径上,看似随意地整理着酒柜。
林修远坐在她对面,目光闪烁不定。“雅雅,关于今天的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着。
“我想先知道程雪是谁。”我直接打断他,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冷静。
“不只是她和我长得像这一点。她是谁?还有她是怎么死的?”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父的手停在半空,林母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有林修远的表情变得痛苦而复杂。
我心里了然,果然和照片上的一样。
“她是我大学同学。”林修远的声音沙哑,“我们交往过,但她……精神状态不稳定,最后自杀了。”
谎言。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我看过那张浴缸照片,记得那双藏在浴帘后的手。
但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我需要先离开这个房子。
“我去下洗手间。”我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林母立刻起身:“我带你去——”
“不用,我记得路。”
我快步走向门口,心跳如擂鼓。
我听到身后林修远低声说了什么,然后是林母急促的回应。
一出了餐厅,我立刻改变方向,不是去一楼的洗手间,而是冲向大门。
我的手指刚碰到门把手,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律师,这么急着走?"
5
安雯转身,看到林父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一把老式钥匙。他的表情不再是那个和蔼的长辈,而像是一个看守宝藏的恶龙。
“我想起事务所还有急事。”
我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同时悄悄转动身后的门把手——锁住了。
林父缓步下楼,钥匙在他手中叮当作响,面容慈溪。
“修远说你很聪明,看来他没说错。”
他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但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的背紧贴着门板,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滑下。
我突然意识到,这栋豪华别墅此刻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抬起下巴,用上法庭对峙时的语气,“如果你们不让我离开,这就是非法拘禁。”
林父笑了,那笑声让我毛骨悚然。
“非法?这是我家,安小姐。而你——”他向前一步,“是我儿子的妻子。”
餐厅方向传来脚步声,林修远和林母出现在走廊尽头。
我看到林修远脸上的表情——痛苦、愧疚,还有某种病态的执着。
“爸!”林修远快步走过来,“别这样吓她。”
林父冷哼一声,却退后了一步。林修远趁机抓住我的手腕:“跟我来,我们单独谈谈。”
他的手指冰凉而潮湿,像某种冷血动物。
我想挣脱,但林修远的力气太大了。
为了保存体力,我最终任由他拉着自己上楼。经过林母身边时,老妇人伸手想摸我的脸,我猛地偏头躲开。
“你会明白的,亲爱的。”林母的声音和蔼,“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林修远把我带到了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不是之前我发现照片的那间,而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客房。
房间很漂亮,但窗户上安装了细密的防盗网,门锁也是从外面控制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环顾四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林修远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在昏暗的壁灯下,他英俊的面容显得憔悴而扭曲。“对不起。”
他揉着太阳穴,“我父母...他们有些偏执。自从程雪死后,他们就害怕历史重演。”
“什么历史?”我攥紧了袖口的东西,逼问道,“她不是自杀的吗?”
林修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当然是...但父母总觉得是自己的错。他们没能及时发现她的抑郁症。”
又一个谎言。
我想起那张诊断书——怀孕八周。
我决定换个方式试探。
“所以你们全家跪下来求我,就是怕我像程雪一样得抑郁症?”
我冷笑一声,“还是说……”
我故意放慢语速,“压根就是你们害的程雪死亡,你们怕我发现这个不该发现的秘密?"
林修远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快步走向我,抓住我的肩膀:“你看到什么了?在哪个房间?”
我的心跳加速,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看到一个女孩因为爱上你而死的真相。”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林修远脸上。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最后跌坐在床边,面容狰狞又崩溃。
“我们不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进那个房间!你不明白……"
他捂住脸,“我当时……我们当时没有选择,必须杀了她。”
我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微松,以前学的心理学在这里用上了。
只希望那人不要让我失望。
“给我手机,你妈把我的手机摔了。”
我突然说,“我要给事务所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明天不能出庭。”
林修远抬起头,眼中的痛苦被警惕取代:“不行。不能……不能让人知道你在这里。”
“所以这确实是非法拘禁。”我一字一句地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母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几片药。
“安小姐该休息了。”林母的笑容让安雯想起童话里的邪恶皇后,“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我看向那杯牛奶,又看看林母手中的白色药片,突然明白了程雪是怎么死的。
“我不需要。”
“别任性,安小姐。”
林母的声音变得尖锐,“修远,劝劝你的未婚妻。”
林修远站在两个女人之间,表情痛苦而纠结。
最终,他接过托盘:“妈,你先出去。我来跟她说。”
林母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离开了房间。林修远等门重新锁上后,立刻把牛奶倒进了盆栽里,药片则塞进了自己口袋。
“他们给你下药?”我难以置信地问。
林修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检查防盗网的牢固程度。
“雅雅,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背对着我说,“你乖乖待在这里,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家很有钱的,我会一直养着你。我不会让父母伤害你的。”
“所以不能杀我,你父母还会另外找一个女孩来对吗?”
我盯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讥讽。
犯罪就是犯罪,说的那么好听,不还是犯罪。
林修远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他的声音嘶哑,“可我不想你受那些折磨,他们不会轻易让你死去的。”
“不会轻易被你们杀掉?”我尖锐地打断他。
林修远像是被刺痛了一般,脸色变得惨白。他张嘴想说什么,但门外突然传来林母的声音:“修远!该下来了,让你未婚妻休息。”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别喝任何他们给的东西。”
然后他离开了,留下我一人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像是宣告我正式成为囚徒。
6
午夜时分,我蜷缩在床上,假装睡着了。我没有碰林母后来送来的任何食物和水,只是用浴室的自来水润了润嘴唇。
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我立刻闭上眼睛,保持呼吸平稳。脚步声轻轻接近床边,然后停了下来。
“雅雅。”是林修远的声音,带着酒气。
我没有回应。我感觉到床垫下沉,林修远坐在了床边。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知道你醒着。”他低声说,“你睡着时呼吸不是这样的。”
我睁开眼,在月光下看到林修远憔悴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液体在月光下呈现出不祥的红色。
“我跟我父母吵了一架。”他苦笑着说。
“他们说你不稳定,像程雪一样需要特殊照顾。”
他喝了一口酒,"但最后他们还是同意放过你了。"
我慢慢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放我走,林修远。现在。”
“我不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离开我呢?”
我心跳加速,还需要更多证据,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你爱我吗?”我突然问,“还是只爱我和她相似的脸?”
林修远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放下酒杯,双手捧住我的脸:“我爱的是你。你的聪明,你的倔强,程雪从来不敢像你这样直视我的眼睛。”
谁会想看杀人犯的眼睛。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我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精味,
“证明给我看。”我轻声说,“吻我。”
这是一个冒险的赌注,但我需要他放松警惕。
林修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俯身向前,嘴唇压上我的唇。
这个吻开始很轻,但很快变得激烈而充满占有欲。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滑到我的后颈,像要牢牢抓住什么珍宝。
当林修远沉迷其中的时候,我趁机抓起放在枕头下的针管的注射进他的脖子。
他瞬间瘫软下来,我看着他失神的眼睛,催眠起来,并问了他好几个问题,给他下达了任务。
等他的身影消失,门再次锁上后,我立刻冲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然后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需要找出更多的证据。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整栋房子陷入黑暗。
我站在窗前,看着防盗网的铁栏杆处的缝隙,咬咬牙钻出去了。
尖锐的铁丝割伤了我的背部,火辣辣的痛,出来时我的手摸到背,一手鲜血,但我没有多管,继续向那个书房过去。
书房门已经被催眠后的林修远给打开了,我捏手捏脚的进去,打开那台电脑,逐一检查其里面的文件夹。
但点开其中一个名为虐杀的文件夹后,我的心冷了半截,每一个文件的想法都标着一个编号,001,002,021,026……
里面的视频长短大小不一,当无一例外都是血腥、凄惨的叫声。
我死死攥紧手指,忍住心里的愤怒,视线一一扫过去,每个文件的旁边甚至还标注着虐杀时,凶手的感受。
拿出优盘拷贝起里面的资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袖口突然震动起来。
我取出别着的长条机器,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就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还差十分钟。”我看着82%的进度条。
“注意点,别被他们发现了,屏蔽器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我抬头看了眼上方的监控。
虽然很想报警,但明显那个女人的动作更狠。
十分钟后,夜色浓重。
我清理完我留下的痕迹,畅通无阻的出了别墅,坐上车。
看着驾驶座上面容妩媚的黑裙女人,将优盘装在她给的盒子里,“东西给你了,看在你也是为国除害的份上,我就不额外收你钱了。”
黑裙女人有些差异我没有找她算账,闻言,目光一暖,“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剩下的事你不用多管。”
“我会为你处理好后面,林家人不会查到你头上。”
我点头一笑,紧绷着的神经难得放松下来。
三个月前,那个女人找上我时,指尖夹着一张程雪的照片轻轻推到我面前。我盯着照片上模糊的身影,咖啡杯在掌心渐渐冷却。
"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赶紧分了吧。"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烟圈在空中缓缓消散。
我正要起身离开,她突然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按住了我的手腕。
“你不想要更多的钱吗?”
她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我的耳朵。
我猛地抽回手,咖啡洒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落。“你什么意思?”
她不紧不慢地从香奈儿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在我眼前晃了晃。“不如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进入林家,收集证据。”她凑近我,浓郁的香水味让我皱眉。
我目光冷冷,“我凭什么要冒这个险?你们的游戏我没兴趣参与。”
她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难道安小姐就甘心一辈子当个小律师?”
我仍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当个小律师总比丢了饭碗好。”
“据我所知,”她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资料,“安小姐在京大的成绩单很漂亮呢。”
纸张拍在桌上的声音让我目光看向纸张上的内容。
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其中一页:“可惜啊,被导师压着这么多年。”
她突然抬头直视我的眼睛,“是因为那篇被顶替的论文吧?”
我冷静对视,“所以呢?”
“五千万。”她竖起五根手指,“外加帮你解决那个导师。”她的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只需要收集证据,后患我解决,不用担心他们怀恨在心,怎么样?”
我死死盯着她推过来的合约,钢笔在指间转了三圈,最终重重地落在纸上。
“什么时候开始?”
她满意地收起合约,临走时回头抛下一句:“三个月后,你的婚礼上。”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这才发现我的心在猛烈的跳动。
思绪回到现在,我看了眼黑裙女人的笑容,面色如常,上个月我就已经辞职了。
顺便给爸妈办了护照,就打算事情解决完就去别的国家。
想起程雪那张浴缸里的照片和电脑上的视频。
我心里止不住的惋惜。
这次死的人不会是受害者了。
隔天一早,林修远的电话疯狂打到我的新手机上。
我视若无睹。
黑裙女人离开后,我回了趟爸妈家。
推开门时,母亲正在厨房煲汤,香气氤氲。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
“爸,妈,我辞职了,打算带你们去欧洲旅游几个月。"
母亲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怎么这么突然?”
我笑了笑,没敢看她的眼睛,“机票都订好了,今晚就走。”
父亲放下报纸,沉默地打量我几秒,最终点点头:“行,正好你妈一直想去瑞士。”
当晚,我把自己房间里重要的东西全塞进行李箱——证件、存折、几件旧衣服。
飞机落地时,手机震动。
银行通知:到账1.15亿。
黑裙女人发来简讯:「合作愉快。林家已倒,你导师今早因学术不端被开除并坐牢六年——记得查收新闻。」
我关掉手机,望向窗外的雪顶。阳光刺眼,恍如隔世。
半年后,我用这笔钱在伦敦买了栋小公寓,又盘下一家濒临倒闭的精品咖啡连锁店。
当年在律所加班时练就的品鉴本事,如今派上用场。
我重新设计品牌,主打律师灵感特调。
噱头十足,加上给了钱让社交媒体炒作,一年内扩张到12家分店。
《金融时报》来采访时,我晃着咖啡杯轻笑:“比起帮人打官司,我更喜欢让顾客为咖啡因上瘾买单。”
镜头外,我依旧笑意盎然。
我跟黑裙女人仍然保留着联系,那件事的后续我没有特意去了解,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看着手机上她发来的最新汇报,我心里不得不说有些畅快。
果然还得是她啊。
目光扫过她的微信昵称,死沉。
跟她表面的样子全然不符。
只是她跟程雪的关系究竟如何是我心头一直都没有解答的疑惑。
朋友、亲人、爱人、死敌……
给点币吧~就当赏赐奴才的了。
陛下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