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田野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4期“_野”专题活动。
看到这个假设:如果回到十八岁,你愿意吗?
一眼看到这个话题,大部分人第一条件反射应该是:愿意。十八岁,多美好啊,青春飞扬有活力,没有压力没有烦恼,就像春天八九点的太阳,温暖而不炙热,阳光而不刺目。
那紧跟着条件来了:那回到十八岁,还是按原来的轨道发展,你还愿意吗?
此时,相信大部分人会沉默。人生重来一次,就是因为有遗憾有后悔,想避坑换一条新赛道,还沿着原来的轨道走,继续重复已有的遗憾,继续后悔原有的后悔,揭了伤疤再痛一次,真的不值。
人类社会,华夏几千年,帝王将相都研究过仙丹不死药,但至今也没有人练出后悔药,后悔是通病,遗憾普遍存在。人生如果再来一遍,重新穿越回到几十年前,存在于小说中的故事情节,现实生活中多半不存在。
旺旺曾今问过老母亲:假如再回到以前,愿意吗?
老母亲说,以前天不亮就上山劳动,做到天黑才回家,一年忙不到头,分到手的那点粮食,还要省着算计着一家老小吃,才能坚持到第二年收获。辛苦一辈子,把身体累坏了,不值。还是现在好,每天坐着耍,不做都有吃,政府每月还给发钱,准时到账,幸福。
确实还是现在好,旺旺也认同这一点。几十年前,一个个钻着脑袋想着各种理由往城里跑,当年花钱的农转非就是这样。这一辈人目前也年过半百,拿着一个找不到门牌号的黑户口,找一个饿不死也养不了家的临时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混日子,想念着那失去已长满荒草的土地,却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根。
人老了,总想着落叶归根。对于土地的执念,年龄越大执念越大。
旺旺前几天开荒完一小块土地,抽空回了一趟老家,出发前约了老同学,几个人说走就走,聚到一起,去看了灯会,聊了现在,回味了学生时代和打工生活,那时少年不知愁滋味。
看了灯会第二天,老同学和旺旺一起回了乡下,看望旺旺的老母亲,把老母亲高兴得一个劲说好。
午饭后,老同学和旺旺,拿着镰刀和竹编的篼去河边转转。爬上小山坡,地里的油菜花已谢,结满长长的油菜荚。想着去年此时,满山的油菜花开得正旺,随手一拍,花海沟壑,都是乡村美景。
下坡来到河边,整个冲已经承包给其它组养小龙虾。原有的稻田,经过挖土机的深挖,已经储满水。原来的田坎,有稻田肥沃的土填埋加宽加厚,走在上面,找不到草的影子。
好不容易到了去年找到折耳根的那块地,老同学看到地边嫰满枝头的桑叶,连说桑叶尖炒来好吃,摘了好几把嫩嫩的桑叶尖。旺旺用手里的镰刀把地里的杂草拨开,一寸一寸寻找,发现稀疏几棵,连忙撬起。继续找无果,也加入嫩桑叶的采摘中。
摘了半篼嫩桑叶尖,沿着河边自家地走,老同学发现紫花地丁,两人又开始蹲下撬紫花地丁。粗壮的根,说明已经生长好几年,几棵就是一把,越撬越上瘾,根本走不动。
看看篼已装满,没有太阳,也很热,只好不舍往回走。河边,大颗大颗的田螺,又吸引了老同学的注意力,找了一个袋子,随便一捞就是半袋。
河边一走,桑叶尖、折耳根、紫花地丁、车前草、赖格宝草就是一篼。还有田螺,后来还看到河里自由的野鸭,真舍不得走。
两人提着从河边收获的大地馈赠,回到家又砍了两根甘蔗吃,很甜很解渴。此刻,深刻体会土地的厚爱,春生万物,只要你走进田野,就会有收获。
可幼时成长的家,已经变为老家,就像回不去的十八岁一样,只能留在记忆里,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走进田野慢慢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