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里的淡香，Peter LeMarc
【摘要】《暮光里的淡香》，最适合的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在没有任何打扰的时候，静静的聆听。有时候你会流下泪来，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Peter LeMarc在音乐才人辈出的瑞典并没有多大名气，但他的情歌中却有一种旧时候的缓慢与从容，深情与执着。
初次知道Peter LeMarc，彼得·里马克，这个并不年轻的瑞典歌手，还是在2013年上SAS（瑞典语作为第二母语）基础课的时候。在课堂上，老师玛丽给我们播放了一首彼得的歌《像个男人那样哭》（Gråta Som En Karl ），让我们聆听歌曲，然后阅读歌词。这首歌描写了一个像被射伤了的动物的男人，如何在一无所有、无处可去的时候，让自己像个男人那样痛哭，释放自己。当时只觉得，这首歌的曲调莫名的忧伤和沉重，但细细聆听和品读之后，在忧伤之外，仿佛又透着一丝难以描述的希望之声，那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在歌词中无数个无奈的Ingenting（英文意为nothing） 和Ingenstans（英文意为nowhere），但对应着两句歌词的旋律却充满力量感。那节课上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会哼唱Ingenting与Ingenstans这两句，尽管当时对这首歌的背景以及它具体表达的情感还不甚了解，对这个年纪也不算年轻的音乐人更没有什么了解。
▲Peter LeMarc在2012年推出的专辑《暮光里的淡香》（Svag Doft Av Skymning），这张专辑，是他在因癌症沉寂三年后，推出的首张专辑，新的音乐风格哀而不伤，痛而不黯。
后来了解到，这首歌来自Peter于2012年推出的专辑《暮光里的淡香》（Svag Doft Av Skymning）的歌曲《像个男人那样哭》，曾被认为是专辑里最好的歌曲之一。而这部专辑，是在他因患癌症沉寂三年之后，再次复出后推出的首张唱片。他少年时父亲因癌症去世，在他查出癌症之前，他的挚友、音乐记者Lennart Persson因癌症离世，而在那之后之后又有两位朋友相继离世。对于他的人生历程来说，这是一段悲痛而沉重的记忆，使得在这一系列事件之后推出的专辑充满了浓郁的哀伤。但是，有关癌症与死亡的内容在彼得的新专辑中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这部专辑，尝试了与他之前不同的风格，与他的私人生活无关，但仍旧是他音乐生涯的继续。正如他多次对这一时期采访过他的瑞典媒体记者所说的：“在某种方式上，生活一定要充满意义，并且也只有你自己才能使你的生活充满意义。对我来说，这就是音乐。”而瑞典的媒体也这样评价这张专辑：“这张专辑充满忧伤但并不黑暗，专辑中有彼得最近几年的生活感受，但这张并不是癌症专辑。”与其说是彼得选择了“死亡”作为他的第二十张专辑的主题，倒不如说，他选择了对死亡的思考和对人生的意义的诠释来作为主题。空灵忧伤的音乐，低沉缓慢的诉说，满是深情的回忆，以及对如何活着的思考，也让许多音乐评论人将这部专辑作为一种精神慰藉和思考方式推荐给刚离婚的男女。
▲Peter LeMarc在2012年，当时的他仍在接受癌症的后续治疗。图片来自TV4
专辑的第一首歌为《孟菲斯在天堂》（Memphis I Himlen），描写了彼得在挚友Lennart Persson离世后的感受，在平静而忧伤的吉他曲开始后，他便慢慢地回忆，“我红色记事簿里仍然有你的电话号码，尝试着在白天和晚上给你打电话，但我从来没有得到回应，每次听到哔声后便深深的祈祷，但你从来没有回拨给我。”彼得充满深情的回忆里不仅只有哀伤，更有一种思考和引导：当我们失去最亲近的时候，我们该如何教会自己生活在失去之中。而专辑最后一首歌曲《赤裸的真相》（Den Nakna Sanningen）则强烈的传达了专辑的信息或是主题：尝试接受与思考所发生的，有时候并不是要你放弃什么，接受并学会与之共生，或许是生活的方式之一。“有时候并不会变得更好，有时雨后并不见阳光，有时候并不能得到慰藉”，但这赤裸的真相你却必须承担。歌曲最后在清新而悠远的风铃中结束，却留下无限的回味，《赤裸的真相》部分歌词：
Ibland finns det inget lyckligt slut有时生活没有幸福的结局
inga änglar viskar vägen ut也没有天使的耳语为你指明出路
du kan blunda hårt, vägra att se你可以紧闭双目，拒绝接受
men ibland är det bara såhär det är但有时这就是生活本来之面目
Det är den nakna sanningen这就是那赤裸的真相
Som ändå hittat hit igen总会一再来到你这里
Den nakna sanningen那赤裸的真相
Du måste lära dig att bära den你必须学会承担
《暮光里的淡香》这张专辑还包括一首非常优美的歌曲《暮光里的淡香》（Svag Doft Av Skymning），这也是作为专辑名称的歌曲。歌曲配乐以清新的风铃声开始，中断节奏轻快而有力，最后回归平静清新。另外还有一首非常经典的歌曲《一首电台没有播放的歌曲》（En Sång Som Ingen Radio Spelar），一首充满淡淡的忧伤与淡淡的欣慰的歌曲，“我不要你痛苦与难过，我只想给你一首歌”，这也是我个人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其中这段音乐和歌词是歌曲的高潮部分，也是最优美的部分，很多人对这一段都耳熟能详：
En sång som ingen radio spelar, en sång som ingen annan hör.
一首电台没有播放的歌曲，一首别人没有听过的歌曲
Rätt ur ett hjärta till ett hjärta, på en frekvens där inget stör.
拯救一颗心到另一颗心，在一个无人能打扰的频率
En sång som ingen radio spelar, en sång som bara du förstår.
一首电台没有播放的歌曲，一首只有你懂得的歌曲
Ett sätt att minnas, nådatiden, en enkel sång är det du får.
一种方式去记取，一首简单的歌曲便是你能得到的
《暮光里的淡香》，最适合的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在没有任何打扰的时候，静静的聆听。有时候你会流下泪来，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感到或深或浅的悲伤，但是你却不会深陷悲伤不能自拔。有时候你会感到心头微微的颤动，有时候你也会感到有一种力量给你希望。这也是这张专辑最希望能传达给听者的吧。
到了这里，我们可能要疑惑，Peter LeMarc作为一名歌手，在瑞典歌坛上到底是曾有怎样的经历呢？时间回到上世纪，1958年10月23日，彼得出生在瑞典中部的Trollhättan（特罗尔海坦），是的，就是那个2015年中国国能电动汽车瑞典有限公司NEVS宣布将在萨博特罗尔海坦的生产基地生产25万辆电动汽车的部件、订单项目总价值超过100亿美元的地方。他的名字LeMarc是一个妥协——他的妈妈认为他应该叫Marcus，但是他的爸爸认为他应该叫Lennart，于是妥协为两个名字各取一半。年少时，彼得就被披头士和滚石乐队所影响，曾经参加过当地的摇滚乐队。1982年彼得搬到斯德哥尔摩，陆陆续续出了三张唱片，但基本如石沉大海，毫无浪花。直到1987年推出他的第四张唱片，以他名字命名的《Peter LeMarc》才引起巨大反响，并一举拿下销售金唱片，并且获得了瑞典的格莱美奖。之后他便以每年一张唱片的速度继续他的音乐生涯，并在瑞典各地各召开个人演唱会，同时为其他著名歌手写歌。
▲Peter LeMarc在个人演唱会上
1990年2月他的新专辑《欢迎回家》（Välkommen hem）的销售也达到了金唱片，彼得获得年度格莱美词作者奖。1991年，唱片《电影结束曲》（Sången dom spelar när filmen är slut），其中包括最彼得这些年中知名的歌曲《小威利·约翰》（Little Willie John）达到了唱片销售白金唱片。1992年《没有更好》（Det finns inget bättre）再获白金唱片销售，并获得瑞典格莱美词作者奖和mtv奖。1995的《空白书》（ Bok med blanka sidor）以及1996年的合辑《里马克主义》（LeMarcologi）也是白金唱片。2007年8月20日九点，彼得在时隔14年后的斯德哥尔摩的演唱会门票，在放出6分钟全部售罄。瑞典三大报纸之一瑞典快报Expressen这样写到“王者归来”。2009年，彼得出版了他的自传体书《100首歌曲以及背后的真相》（100 sånger & sanningen bakom dem）这本书部分内容是他的自传，书中有部分歌曲的来源以及意义，也有彼得童年时候的生活画面。彼得最近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是2014年在斯德哥尔摩音乐节上，他曾经对媒体表示，他还会继续他的音乐事业。同年，他曾向Musik Mot Cancer（音乐对抗癌症）这个公益组织捐赠了一把签名吉他，作为对癌症研究的支持。
彼得的嗓音平静如水却又深沉如醴，音乐作为背景也是恰到好处，有时候，在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如水的诉说之中，我们却仿佛感受到了歌曲与曲调之外的那厚重的情感波涛汹涌，这尤其体现在他的情歌中。2005年他的专辑《17首歌——里马克唱里马克》（Sjutton sånger – LeMarc sjunger LeMarc）中最著名的两首歌曲《艾薇丽娜》（Evelina）和《一见钟情》（Älskad Från Första Stund）就非常能体现这一点。在《艾薇丽娜》中，他温柔而忧伤的述说了他对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艾薇丽娜的憧憬与思念之情，在歌曲中一次次地轻声问“你是否像我等你一样等我？”而在《一见钟情》中，他泽满怀爱意的描绘了九月公主（Prinsessa av september）轻盈的步伐与美丽的名字，如何愿意为九月公主描绘一幅蓝色的天堂，如何用爱填满她的梦境，这爱，如何“比你想象的还要伟大，比爱本身还要伟大”。这首情歌的主人公九月公主是一个隐晦的名字，也可能是一个美好的憧憬，也可能是一个美好的女孩，也能是一段美好的经历。当彼得在他的个人演唱会上平静而温柔地演唱这首歌时，台下无数的观众已经是泪湿眼角。
而在他1995年推出的并获得销量白金唱片的专辑《空白书》中的情歌《苔丝》（Tess）则是另外一种风格，轻松流畅而充满小细节的温暖和小遗憾。歌曲中他描绘了与女孩苔丝的或许没有结局的恋情，他知道女孩的名字，却只肯执拗地叫她“苔丝”，他们如何在一个充满红酒色光线的房间相会。那一声声沉醉的“苔丝”有一种性感的诱惑，女声空灵悠远的伴唱使得歌曲的风格偶尔有一种神秘的东方味道。《苔丝》的部分歌词：
Någonting så rätt, är någonting så fel,也许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变也是错误
men jag kan inte värja mej, inte längre se但我却不能保护专辑，也无法再看到
Jag vet jag är förblindad och tappar all kontroll,我知道我是盲目的，并且失去所有的控制
jag borde veta bättre, men det spelar ingen roll我应该懂得更多，但这无济于事
▲Peter LeMarc， 彼得·里马克
或许Peter LeMarc在音乐才人辈出的瑞典并没有多大名气，但他的情歌中却有一种旧时候的缓慢与从容，深情与执着。最美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身体健康，仍然能够不断推出新的专辑，为忠于他的歌迷献上更美的歌。
文：听雪儿 | 慕溪北欧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