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心”
近期一直在看书,因为有囤书的习惯,所以倒是不缺书看。不过之前都是只囤不看,想必现在很多人都有类似的行为。于是开始在已购买的书籍中开始翻找,夏目漱石的《心》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视线。书的封皮的颜色是樱花粉,相比其他书籍更吸引我的眼球,清新脱俗,让人有想翻阅的冲动。
日本文学作品在国内一直都比较流行,我看过的不多,仅川端康成的书有读过一些,但是给我的印象确实极好的。我很喜欢那种细腻的文字以及挠人心弦的描述方式,阅读的过程让人内心时常带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和喜悦,很享受。剧情虽不足以令人拍案叫绝,但文字却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读者的心灵。这种阅读的体会让我如沐春风、回味无穷。于是,抱着对日本文学极好的印象,我决定下一本阅读的书就是它了。
我的这本《心》是日中双文的,起初我并未在意封面那四个小字的提示,开始翻阅第一页的时候便有点无奈,“日文”我是不会的,但是我内心是很想阅读原文著作的。想到此处,我便有了一个疑问:我之前所看的都是中文翻译好的日本书籍,那些令我如沐春风的文字与回味无穷的描述,到底是书籍作者的功劳还是翻译者的功劳呢?毕竟我看的是中文,但是说是翻译者的功劳,这本书的作者毕竟才是主角,但若说是作者的功劳,那我看的却又是中文,至于作者原文到底如何表达,我确不得而知。我想这个答案,我可能永远不会知晓,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的“功劳”,我至少需要学会用日语能够独立阅读完一本书籍,能用日文看书,这一最基本的要求,我可能都难以实现,尽管我的内心很期待日语的学习,但我知道,这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实现这个想法,难度较大。
所幸的是我并不遗憾自己不懂日文,更所幸的是,书的后半部分都是用中文书写的。所以,我知道这本书并没有与我“擦肩而过”。
写到此处,我想应该先大致介绍一下书中的情节,但是不论我如何构思,始终认为自己无法按照心中的那份“完美”来介绍剧情。对于这本书而言,我认为剧情并不是主要的内容,更重要的是作为读者如何将自己投入到书中所表达的情感之中,或者说如何做到与作者之间心灵相通,但是对于后者而言,看上去总是有些冠冕堂皇的。我不喜欢冠冕堂皇的事情,我想自己也并没有到达可以与夏目漱石心灵相通的水平。所以,我也就不去用我那浑浊的表述来传递作者那发自内心的对人性的解析和探索了。又或者,那并不是我写这篇感悟的初衷。
前段时间读了莫言老师的《不被大风吹倒》,书中有一章的主题是:“一个作家读另一个作家的书,实际上是一次对话,甚至是一次恋爱。”这句话我心里上很认同,但我不是作家,所以我其实并没有资格来评断这句话,更不能用“认同”来表达我的观点。同时,为了再三确认我对“作家”身份的判断是否有误,我看了看网上对作家的解释,上面写着:“作家是指以写作为职业,从事文学创作(如小说、诗歌、散文等)并取得一定成就的人,其作品通常能正规出版且拥有广泛读者群。”确认过后,我真正收起了关于我与作家身份之间的那一点小小的心思。所以,在这里,我能用的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有道理。”这之后我又看了一本迟子建老师的书,书名叫《额尔古纳河右岸》在读完这本书之后,我又觉得这个“有道理”似乎有些站不住脚。或者说,这个“道理”是“崴脚”的——因为我对“对话”这个形容觉得“有道理”,但对“恋爱”这个表述我是觉得“并没有道理”。因为我的内心非常愿意与《额尔古纳河右岸》进行一次超出“对话”的“恋爱”行为,但我与《不被大风吹倒》之间却仅仅想停留在对话阶段。我想原因可能是迟子建老师是一位内心优雅且知性的女性作家,而莫言老师则是一位有着诺贝尔文学奖的糟老头子。不过,现在读完夏目漱石的《心》,我又觉得在是否愿意上升到“恋爱”阶段这个问题上,于我而言,至少与性别、年龄是无关的。所以,莫言老师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之所以这么说,并非就这三本书在我心里做了一个排名和比较,我认为书是无法做对比的,就像上述所说,看书是一种“对话”行为,那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可对比的。既然没有对比,为何会有各种各式的书评与奖项,这点我就无法去作论评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愿意与夏目漱石老师的《心》上升到“恋爱”这个阶段,我想这里我需要对“恋爱”这个行为的理解进行一个说明。
什么情况下的人会愿意进入到“恋爱”环节?我认为 “恋爱”不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同样也是自我价值的反射 。 换句话说,我认为人在寻找“恋爱”的过程中,可能不仅仅是在寻找一个“伴侣”,更是在寻找一种情感的归属,甚至是对自我存在意义的确认。所以,我与《心》“恋爱”了,因为从书中我体会到了自我存在的意义,并且多次确认了这一点。这里“自我存在的意义”并不是说看完书让我有了某个为之奋斗的目标,而是体现在对自己的思想、情感等方面的确认和认可上,特别是通过作者对书中“我”与“先生”之间以及后续“先生”回信中的一些描述所能够如此准确的展现出人物内心极其细微复杂且真实的情感与想法,对自己日常的一些微妙的思绪波动以及情绪起伏有了很清晰的理解和认识,就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把内心的小心思一一描述出来。或者更确切地说,假如自己是一名作家,那我也会如此去写一本小说。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确实充满着各种微妙、奇妙和美妙的碰撞。现在,1991年出生的我便对1867年出生的夏目金之助(原名)产生了较为微妙、奇妙且美妙的情感。
按理来说,写到此处,我对夏目漱石应该是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下一步应该是去多搜寻和了解他的生平与经历,从更多方面去了解他,或者说他创作《心》的心路历程以及前因后果,但是我思考了一番,并不打算这样去做。
我想,文学中“恋爱”行为的本身,无需对作者或者作品有太多深入的了解和分析,而是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能有一丝一缕微妙、奇妙且美妙的感觉或旋律能够与之呼应、相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