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那些事
老公听到我的喊声,手持两把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出门外,还不忘戴上口罩,生生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蒙面大侠,吓得迎面上楼的美女不知所措,贴墙呆立。
话说我正在窗户下看书,忽听得楼下传来磨刀的喊声,我激动得推开窗户扯着嗓子开吼:“磨刀的,磨刀的,我要磨刀”,哪只那位磨刀的师傅完全沉浸在自己嘹亮的叫卖声中不能自拔,对我的呼声毫无反应。
楼下守车的师傅看不过去,也帮我吼那磨刀的,可是我们都眼睁睁的看着磨刀的师傅一边喊得热火朝天,一边充耳不闻,一个漂亮的拐弯潇洒的消失不见了。我心里纳闷:难道他是喊着磨刀的小曲出来遛弯的不成?
还是老公反映敏捷,二话不说,拿着刀冲下楼去追那磨刀人,不一会儿,老公乐滋滋的提着磨得亮晃晃的刀回来了。我估计,老公确实是受不了我天天给他唠叨菜刀太钝的事情,这个磨刀师傅今天让他得以解脱。
我问老公,磨刀是怎么收费的?老公说:“6元一把,如果没有零钱,师傅说给4个口罩也行,反正没办法微信付费。”
对于磨刀的老师傅,不知道微信收费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倒是磨刀收费可以换成口罩支付让我感到有点惊异。
的确,口罩当之无愧是2020年全球最稀缺的商品之一,而且还是正常生活的必需品,这就更让口罩变得千金难求。我感到幸运的是,去年因在医院照顾母亲的缘故,家里一直备有口罩,没想这支“渣渣股”今年却成了绩优股,世事难料啊。
有天早上,我和一个中年男一前一后的匆匆赶往地铁站,就在地铁站入口,刚要下阶梯时,那中年男突然惨叫一声:“遭了,没戴口罩”,我吓得下意识摸摸脸,还好我没有忘了戴。看到中年男无限悔恨的神情,我特别同情他,因为如果忘了带钱,大伙儿还可以借给他,可是口罩谁有多的啊!
细细算来,我们戴口罩的日子有100天了,有研究表明一个人的习惯只要坚持21天就可以培养出来,所以我们大多数人已经习惯出门戴口罩了,偶然忘了戴,就会感觉自己像在裸奔,恨不得赶紧贴着墙根溜回家,生怕被人发现。
每天上班我会过一个很大的街口。因为过街的双方都戴着口罩,这种蒙面対持的局面居然给我一种身临战场之感。
你看:左边是长长的战车,开车战士均神秘蒙面(私家车),战车有序通过路口,那是在将军(交警)的指挥下摆一个长达数公里的车阵。
街口对面一群蒙面人,那是敌方士兵,有戴头盔的、手持铁锹的(民工小哥)、有将军智囊团人士(西装革履者)、有文艺兵(脚踩高跟鞋浓妆艳抹之美女),还有推着伙食的炊事兵(买早点的).......五花八门,高矮胖瘦不一,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杂牌军吧。
街口这边也是一群蒙面人,是我方士兵,有背着炸药包的战士(双肩背包者),有拿着外形像扫帚一样的火箭弹的女战士(保洁大姐)、还有几个骑兵(骑车人),我提着手榴弹(便当袋)。
敌我双方战士都低头摆弄武器(手机),临阵磨枪,不快也亮,左边滑一下,上边滑一下,然后点几下就设置成短兵相接模式,大家不时的望望对面,焦急的等待着冲锋。
冲锋信号终于变成绿色,大家手持武器昂首往前冲,没有一个逃兵,在街口中央敌我双方焦灼相遇,激战成一团,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敌方友军战车队又对我们展开围堵(右拐弯车辆抢道),把我们杀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
我不知道我们的胜负,因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这不,下一批战士正集结就位,准备厮杀。
有天,我要戴的口罩两面均是白色的,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来区分内外。于是我认真的到网上百度,最主要的说法是外面的折痕往下,里面的折痕向上,还有就是金属条明显突出的一面是外面。我赶紧拿着我的口罩找这些特征,我发现金属条并不好区分哪边突出,倒是折痕的方向很好判别,我满意的戴着口罩出门了。
忽一天,我想起来一个朋友单位要生产口罩,我于是向他请教我的折痕判别法对不对,哪知他说不对,因为日本生产的口罩折痕就是外面向上,正好和我刚才的判别法相反。
然后他很专业的说:口罩的亲肤层在里面,亲肤层比较柔,摸上去比较舒服,阻隔层在外面,布料比较粗糙,我赶紧看看我的口罩,我更疑惑了,因为我发现两面的柔软度几乎没有差别,难道是我布满老茧的劳动人民的双手触觉太迟钝了?
反正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两面都是白色的口罩哪一面是外面。也许这就是2020庚子年留给我的悬念。
2020年5月4日写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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