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呼唤

韩良太的女友陈素贞在五年前的圣诞节死于先天性心脏病，那以后，韩良太再也没有过圣诞节。

不觉间，又一个平安夜来临。

“良太，今天平安夜，和大家一起散散心吧。”下班时，同事招呼着韩良太。

“不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能听到素贞在呼唤我，我还是回家等她。”

他转身离去。

“痴情种子。”身后一位同事感叹。

此时的韩良太，正双手紧握成拳，浑身发抖。

韩良太驱车回家的路上，那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半带着柔情，半带着幽怨，一遍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良太用尽全力才令颤抖的双手重新握紧了方向盘。“与其每年这样饱受折磨，不如弄个明白也好。”良太一咬牙，往声音飘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声音听来不是很远，然而一路前行，声音却始终还在前方，和先前所听见的一样大小。往前，再往前，不知不觉中，良太发现自己来到了郊区。

郊区竟然下了很大的雪，地上白茫茫一片。良太的车在两具雪人前停住了。声音在这里消失了。良太跳下车，打量着眼前的雪人。四下荒无人烟，也不知是谁的作为。右边一个，堆的是驾着鹿车的圣诞老人，惟妙惟肖。左边一个，是一个女子的轮廓，看上去身影有些熟悉。 

忽然，左边雪人的雪开始抖落，现出了一个白衣女子来。女子双目紧闭，脸容恬静。

“素贞……”良太惊叫起来。募地，白衣女子睁开了双眼，死灰的眼白，眼仁如同猫的瞳孔一般竖着，透出荧荧绿光。良太如遭雷击，全身哆嗦不已。他想跑，发现双腿已迈不开步来。

“为什么杀我？”女子步步逼近。

“不！”良太一下跪倒在雪地上，“那时，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刚好发现了董事长的女儿王晶晶对我有好感，我……我只是一心跟你开手而已，从没想过你会病发，我没想过让你死。” 

女子仍然在步步逼近，良太只觉得四肢发软，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女子的声音传进了双耳：“我还一直爱着你。”

良太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女子惨白的脸上，多了两行泪水。

“对不起！”良太泣不成声，“你……你走了之后，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想接近晶晶。原来，我是一直爱着你。”

女子笑了，夜风中，她的躯体开始化作片片纷飞的雪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良太终于在雪地中缓缓站了起来：“素贞，谢谢你，你的出现，让我找回了一度迷失了的自我。”

天上又下了大雪。

当良太的车掉头离去时，另一个雪人的身上的雪开始掉落，白雪下是活蹦乱跳的拉车小鹿，和表情严肃的圣诞老人。

“小鹿，今年这件圣诞礼物可算送出去了。”

“你当初怎么这么确定今年能送出呢？”

“用得着确定吗？大不了明年再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