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

上个星期看书太久，右眼球充血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样了。

第一次是我找到了长期看书的地方，省图书馆，藏书量海了去。不但可以免费看，还可以免费借。

在大城市里呆着，这个福利一定要享受到。不但可以省下买书的钱，关键还是全面呀。读书环境也好，能走进这里的，都是安静的人，就像春蚕如饥似渴的吃桑叶一样，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

我太开心了。那种精神束缚被解绑后的轻松自由和喜悦。越是这样，就越觉得以前的光阴真是浪费，然后珍惜每分每秒，多读书，慢慢沉淀下去。

一天，两天，三天……看得多的时候，可以一鼓作气看两本书，十多二十万字。先只是有点眼干涩，然后就胀。第二天早上洗漱时看镜子，眼白里有血红一片。

问了医生，说用眼过度，滴了眼药水，几天后就褪去了。

有了上次经验，这次就没有去医院，坚持不看书不看手机，四天了，今天终于消了。

因为不能看书，休息一天总得做点啥吧。所以一大早，我送完孩子，就到有植物的土地上去。

小区旁边有块空地，城市的规划已下，但还没有开工建设。于是有人闲不住就去开荒，玉米、花生、红苕、豆子、黄瓜、茄子，四季豆……土地真是好东西，你种下什么，它都会接受什么，然后发芽、开花、结果，从不厚此薄彼。

玉米都扬花了，每个包谷盒子上都吊着蓬松的须，翘首等待着风一吹飘飘悠悠落下来的花粉。

花生和红苕最低调，“乌龟有肉在肚内”，果实都悄咪咪的藏在地底下，外表朴实，一点不显眼。

最惹人的是茄子黄瓜。茄子紫皮，黄瓜带刺。都吊着硕长的果实，从阔大的叶片中探出头来。

在一处破旧的老房子旁边，我发现了小时候经常种在院坝里的牵牛花、鸡冠花、芍药花……水田里，挨挨挤挤的荷叶覆盖，碧绿一片。早出的花苞，从绿里透出一丝粉白，格外娇艳。

我还看到了成片的狗尾巴草，迎风招展。唯一扫兴的是，水渠里一条手长的鲫鱼如一片落叶被裹挟着，发白的肚皮向上。一只狗在老屋前窝着，我走进的时候，它只是象征性的站起来，一副防御的状态，却并没有张狂的吠叫。

这边土地到底对植物要仁慈一些。但谁也说不清楚哪天推土机一来，它们就连根拔起，被彻底封印在水泥混凝土下面。植物因为不能移动，所以不管多大的痛楚，也总是用沉默来解答。

而动物就不同了。那条鱼就溺毙于它祖祖辈辈生活的水里，原因是多样的，关键症状是缺氧。那条狗，和老房子一起被主人遗弃。狗没有人仗势，还不得低眉顺眼，夹着尾巴做狗。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没有看书，就这样东晃西晃，无所事事的，也把它填满了。管它有意义无意义，有时候也会让自己脱轨一下，哪怕丧丧的也好，就任凭自己的小情小趣漫溯，不加限制和阻挡，任性一次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