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钻😂
三个月后。
牧尘坐在一处很是荒废的地方,看着一旁微拱的山丘,脸上满是伤愁。
如今天色很是阴霾,狂风扫过沙尘飘扬,愤怒的像要将这个男子吞噬,四周发黄的花草树木身躯也早已在瑟瑟发抖。
牧尘坐在此地已是好几个时辰过去,脸上的泪痕也被这狂风吹干过好几次,然而对这恶劣的天气似乎毫无所觉一样,双眼则一直落在一旁的小山丘上。
“宵哥,明天我就要离开此地了。”牧尘顿了顿,又接着沙哑说道“我知道你得知这个消息,肯定在我担心,别担心我,我去了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变年轻了,你现在肯定羡慕死我吧,上辈子你我都未曾结婚生子,你肯定也有遗憾,如果我这世有了孩子,第一个孩子就让他姓你的家姓,不论男女,我还会把他带来祭拜你,也叫你爹……”
牧尘说着又已是泣不成声,他想要克制住,发现真的好难好难。
这么多年了,这也是他第一次来祭拜云霄,并非他忘记了这个地方,而是他不想去想起那段感情,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村庄,跟着李楚辞去外面的世界了,所以这次他必须来,只为给老兄弟告个别,让他在下面别太担心自己。
这三月以来牧尘也从李楚辞口中了解了一些外面的情况,同他以前所知道的还是有些区别。
“碎星界”之所以得来这个名头,因为它是由360颗碎星组成,而且还是呈增多形式在发展,五百年前的时候,牧尘所听说的碎星界是由357颗陨星组成,可在北斗七星毁灭不久,北斗七星的碎片又掉落了三块过来。
然而每一颗碎星又代表一个大陆,在这里则被称为域,每一域又并未相连,隔着一条虚空长河,想要从一域到达另一域,修法者的修为必须在达到“清明境”时,才可度过虚空抵达另一域,每一域的大小也各不相同,有的面积只有一两个城镇大,有的面积则是延绵几千里甚至上万里都不止。
牧尘所在的地方,名叫“西域”,由5个国度组成,面积绵延五千里,然而掌管“西域”修法者的并不是这几个国家,而是三个宗派,分别是“破晓宗”,“烈战宗”,“凌天宗”。
这三个宗派在西域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想要进入其中的修法者不知有凡几,然而却少的可伶,他们只收“初始灵体”,“五色灵体”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他们则在“修法学府”中选举,每三年一次。
在西域有三所修法学院,也分别隶属三个宗门,破晓宗掌管“天盛学府”,烈战宗掌管“华硕学府”,凌天宗掌管“逵遥学府”,只要是修法者都可进入其中一所学院学习,也不用缴纳混元石,也可以学习功法,但必须听从学府的调遣。
天盛学府便是牧尘将要去的地方,坐落在“皓然国”的“云岭山脉”。
在修法者中统一使用的货币都是混元石,又有地阶,天阶之分,混元石对修法者的作用也至关重要,里面有着雄厚的混沌元气,可以直接快速供修法者修炼,又以天阶混元石最为珍贵,一颗天阶混元石蕴含的混沌元气相当于一千颗地阶混元石。
第二日
天色还处于微亮中,牧尘便背着行礼从房间出来,正要去向蛮多辞别,便看见蛮多拉着蛮三喜往这边走来。
“尘哥,你可不可以不走?你走了三喜会想你的,以后也没人陪三喜玩了。”
看着蛮三喜微红的双眼,牧尘脸上满是不忍,正要拒绝时。
蛮三喜已从蛮多手中挣扎开,死死抱住牧尘的腰,大哭了起来,“我不要尘哥走,我不要尘哥走,尘哥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尘哥你别走好吗,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给我回来!”
蛮多看出牧尘脸上的为难之色,脸色一狠,对着蛮三喜怒吼了一声,用力将蛮三喜往自己这边扯。
“我不,我要尘哥,我要尘哥,你放开……”
“啪,”
“叔叔!”
看着蛮多用力一巴掌扇在蛮三喜脸上,牧尘心里一阵绞痛,慌触喊了一声。
五个手印随即出现在蛮三喜的小脸上,双眼委屈的看着牧尘“呜呜呜”抽泣起来。
蛮多大手则死死扣在蛮三喜的手臂上,双眼一直落在牧尘身上,许久才长叹一声,说道。
“孩子,到了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外面人心险恶,并不同我们这个地方。”抹了抹泪眼,又接着说道“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不说那些矫情话了,只希望你在有空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看望我们,倘若不想在外面待了,就回来,这里是你家,我们永远是你亲人。”
“爹,我会的。”牧尘强忍泪,对着蛮多喊了一声他一直想改的称呼,如今也总算有勇气喊了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
蛮多撇过头开着眼眶再次闪现的泪水,语气满是欣慰的喃喃念叨着。
“老表,你们这怎么给搞的生离死别一般”
不远处一个打趣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李楚辞。
“表哥你来了啊,让老见笑了。”蛮多看着走来的李楚辞,脸上勉强笑了笑,也不掩饰说道。
蛮三喜看着李楚辞,心里就很是不爽,以前问了李楚辞要了好几次东西,这家伙也没给,还总是说些敷衍他的话,如今又要把牧尘给带走,如果现在不是被蛮多死死扣住手臂,说不定就上去给他两拳头了,嘴中也是低声骂着
“这个大坏蛋,就是祸害,他要是不回来,我尘哥也不会走,王八蛋……”
见蛮多眼神不善的望来,蛮三喜也不在咒骂,暗暗低下头,他可不想在被打上一巴掌。
“哟喂,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惨,老表你打的。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李楚辞一到,便注意到蛮三喜脸上的几个红印,一脸唏嘘说道。
“要你管,你个大坏蛋,大骗子。”
蛮三喜听着他的语气,只觉心里憋着一股气,哭丧着脸骂了起来。
“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打死你个王八犊子。”蛮多虽在怒骂着,手掌却已朝着蛮三喜挥了过去。
望着这幕,牧尘心里也是一紧,正要出手阻拦之际,李楚辞已经抬手抓了过去,一阵微风从蛮三喜脸上扫过,也是惊醒过来,看着悬挂在自己脸上不远处的一双大手,心里直直打颤,哭声也瞬间止住了。
李楚辞将蛮多向后拉了两步,脸色显得严肃,说道“老表,别来不来就对孩子动粗,这样教育孩子容易弄巧成拙,反而不利于他的成长。”
“叔叔你就原谅弟弟吧,要打你就打我吧,我做哥哥的也有责任。”如今牧尘也已经挡在了蛮三喜身前,紧张说道。
“哼。”
听着两人为蛮三喜求情,蛮多也只得作罢。
李楚辞见蛮多平静下来,也松开蛮多的手腕,一脸打趣说道“这么多年不见,老表火气也是变大了,曾经那个老爱跟在我身后形影不离的家伙也长大了,呵呵”
蛮多听他提起往时的岁月,双眼已蛮多身上挪了开,一阵感慨道
“哎,岁月就是这样,没变的永远只有时间!”收起脸上也已出现的淡淡感伤,又接着道“呵呵,倒是表哥好像不受岁月的风霜,越活越年轻了。”
“呵呵,不说这些了。”
李楚辞似有感触的笑了笑,答道。
牧尘见交谈的两人,也放下心来,蹲下半个身子,看着蛮三喜脸上的五个红印,只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擦了擦蛮三喜眼中还在打转的泪水,正要询问时。
蛮三喜已经将他紧紧抱住,嚎啕大哭说着“尘哥,别走好吗?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听着蛮三喜凄惨的哭泣声,牧尘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眼泪再次夺框而出,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也显的茫然了,他不知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也不知外面的世界哪里有让自己迷恋的,然而他又必须要出去。
李楚辞也注意到牧尘这边,略显不忍道“老表,天色也已大亮,我们的走了。”
注意到这大亮的天色,蛮多萎靡不振的点了点,只感时间过的真快。
李楚辞又看了眼蛮三喜,从腰间摸出一块周身泛着青色微光的地阶混沌元石,说道“老表,等侄儿情绪好转一些后,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说来也惭愧,回来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送过侄儿什么礼物。”
等蛮多接过混沌元石,李楚辞才朝着牧尘说道
“该走了!”
弟弟,对不起,请你不要恨我!
听着李楚辞传来的声音,牧尘暗自自责了翻,随即心里一狠,一把将蛮三喜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抹着泪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任凭蛮三喜的哭泣声在自己耳畔回荡。
“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
蛮多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抹泪从他那出现褶皱的眼角中涌出,嘴中也发出喃喃细语声。
跑了好远一段路,牧尘才停了下来,抱着个头便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这种离别的心情让他心只觉好痛。
李楚辞这时也已来到他的一侧,那双深邃的眼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他很能理会这份感受,然而为了心中的归宿却又必须学会承受!
许久过去牧尘哭泣声才渐渐小去。
才问道“二表叔,你曾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看着牧尘投来的困惑眼色,李楚辞微楞了片刻,才淡然道“经历会让你知道所谓的后悔,并非是你选择了,而是希望一直在让你不愿接受事实!”
叹了口气,又接着道“走吧,离别的痛是谁都过不去的坎,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还活着,而我们至亲的人却早已埋入黄土好多载,自从踏上这条修法的道路,也就不在存有感情,只有相互间生与死的较量!”
牧尘跟在身后,听着这番话压抑的情绪似乎也明朗了许多,他也需要一个认同他的人,即使那语言过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