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研读414：南蛮西南夷列传（四）
南蛮西南夷列传（四）
后汉西南夷
西南夷在蜀郡境外，其中有夜郎国，东面和交趾接壤，西面有滇国，北面有邛都国，各自都有君长。那里的人全都把头发扎成椎形，衣服在左边开襟，在城镇中聚集居住，会耕种田地。夜郎国的境外还有越巂、昆明等部落，向西到同师县，向东北到叶榆县，地域方圆几千里。这里人没有君长，把头发编成辫子，随水草驱逐牲畜四处迁徙。从越巂夷往东北有莋都国，再往东北有冉駹国，有些蛮夷定居，以农耕为主，有些蛮夷放牧牲畜，随牧草迁徙。从冉駹国往东北有白马国，属于氐族。这三个蛮夷民族都有君长。
夜郎国。传说当初有名女子在遯（音dùn，盾）水岸边洗衣服，突然有三节大竹子漂流到她脚下，听到其中有哭声。女子打开竹子观看，发现是一名男孩，就带回家中抚养。等到这名孩子长大后，文武双全，随后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作为姓氏。公元前111年，汉武帝派兵平定西南夷，设置为牂柯郡，夜郎侯请求归降，汉武帝赏赐他诸侯王印绶，后来又把其杀掉。夷人和獠人都认为竹王不是血气所生，非常敬重他，请求立其后人为侯。牂柯太守吴霸听说后，奏报汉武帝，汉武帝封夜郎侯的三个儿子都为侯爵。在他们死后，和夜郎王一起接受祭祀，现在夜郎县中的竹王三郎神就是。
当初，在楚顷襄王时期，派遣将军庄峤从沅水讨伐夜郎国，军兵到达且兰后，船只停靠后上岸作战。在灭掉夜郎国后，庄峤就留下在滇池自立为王。因为且兰县还有拴靠船只的绳子，所以把那里改名为牂柯。牂柯地域多雨水，其风俗喜欢巫鬼，有很多禁忌，很少养殖牲畜，也不种桑养蚕，所以这个郡最为贫困。句町县有一种桄榔树，可以作为面粉，百姓靠此生活。公孙述时期，其中的大姓龙、傅、尹、董氏，和郡中的功曹谢暹一起为汉朝保卫边境，并且派遣使者经过番禺江向汉朝纳贡。刘秀非常赞赏，对其加以褒奖。汉桓帝时期，郡中人尹珍认为自己出生在边远荒僻的地方，不懂得礼义，于是跟随汝南人许慎、应奉学习经书和图谶，学成后回到家乡教授学生，这样南部地区才开始出现学问一事，尹珍官至荆州刺史。
滇王是庄峤的后人。公元前109年，汉武帝出兵将其平定，把这里设置为益州郡，割出牂柯、越巂几县划归。以后几年，又吞并了昆明地区，把这里都划归益州郡。益州郡中有大湖，周围面积有二百多里，水深宽广，出水口水浅，而且狭窄，好像水在倒流，因此叫做“滇池”。滇池周围土地平缓，有很多鹦鹉、孔雀，滇国有盐池、农田、渔业收入，百姓富裕，金银畜产丰富。滇国的百姓豪爽大方，担任官职的非常富裕，能延续到后代。
王莽乱政后，益州郡夷人栋蚕、若豆等人起兵杀掉郡守，越巂郡的姑复夷人大牟也起兵反叛，杀害掳掠官吏百姓。王莽派遣宁始将军廉丹，征调巴蜀吏人和转运兵谷的刑徙十多万人征讨。军吏士卒饥饿并且发生瘟疫，连续多年不能攻克返回。王莽又任命广汉人文齐为太守，他建造水池灌溉农田，新增垦田两千多顷。文齐厉兵秣马，修筑起亭障要塞，降服聚集的蛮夷，非常受百姓爱戴。公孙述占据益州称帝后，文齐拒险固守，公孙述派人拘捕了文齐的妻子，许诺他投降封侯，文齐仍然不降。听说刘秀称帝后，文齐派人从小道奏报情况。蜀地平定后，刘秀征召文齐任命为镇远将军，封为成义侯。文齐在路上去世，刘秀诏令为他修建起祠堂，郡中人建立庙宇祭祀。
42年，蛮夷首领栋蚕和姑复、楪（音dié，碟）榆、梇 （音lòng）栋、连然、滇池、建伶、昆明等蛮夷反叛，杀害官吏。益州郡太守繁胜和叛军作战失败，退守朱提城。43年，刘秀派遣武威将军刘尚等人，征调广汉、犍为、蜀郡等地的汉军，以及朱提县夷人，共计一万三千人，前往征讨叛军。刘尚渡过泸水进入益州地界。叛乱蛮夷听说汉军大兵来到，舍弃堡垒四散奔逃，刘尚擒获老弱病残的夷人，缴获粮食、牲畜无数。44年，汉军和栋蚕大战几个月，连战连胜。45年正月，汉追击叛乱的蛮夷一直到达不韦县，斩杀栋蚕，斩杀七千多人，俘虏五千七百人，缴获马匹三千匹，牛羊三万多头，蛮夷叛乱被平定。
汉章帝元和年间，蜀郡人王追担任太守，政绩教化尤其突出。有四匹神马从滇池中跑出，甘露降临，白乌鸦出现，王追兴建学校，逐渐改变其风俗。176年，各蛮夷又起兵反叛，捉捕了太守雍陟。汉灵帝派遣御史中丞朱龟征讨，结果未能攻克。朝廷商议认为，这些郡远在边陲之外，蛮夷多次反叛，劳师远征，不如舍弃这些地区。太尉椽、巴郡人李颙建议派兵征伐，汉灵帝就封李颙为益州太守，他和刺史庞芝征调板楯蛮夷军兵征讨平定，解救出雍陟。李颙去世后，蛮夷人再次反叛，汉灵帝封广汉人景毅为太守，将其征讨平定。景毅到郡中时，粮米达到每斛一万钱，他实施仁德恩惠，几年后粮米降到每斛几十钱。
后汉时期的滇国
黄其军
作于2023年7月30日（古历癸卯年六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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