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盾牌.7

2023-08-04  本文已影响0人  清风醉南枝

读书摘抄


  液压泵发出呻吟声,箱子又升高了八英尺,倾倒就位,我又大声喊叫,声音忽高忽低,试图找到一个能穿透引擎轰鸣的音调。箱子开始倾斜,起初很慢,接着加快,我被压在后面,我知道箱子垂直时能给我一个抓握点,于是用两手紧抓住箱子的顶壁。箱子继续倾斜,前面的废品开始一点点向前滑动,巨型钢铁冰川开始坍塌,长钉仍然扎在我的腿上,把我往下拉。握住的手滑了一下,我也开始跟着滑动,长钉终于从我身上脱落,重重掉进挂车里。我现在挣脱了,但却在坠落,我拼命挥动双臂,想抓住一件没有在急剧降落的东西,我用一只手抓住了现在几乎垂直的箱子侧壁。我挣扎着向它靠近,将身体举过箱子边缘,然后继续下落,因为现在,我正从箱子侧面而非前面坠落,我希望,我祈祷,我能摔到地上,而不是掉进挂车里,此刻挂车里的一大堆金属正在发出愤怒的撞击声。我坠落着,只看见蓝天,等待我的或是尖铁的刺痛,或是坚硬地面的撞击。

  我的背撞上了铁,是挂车臂,我的脚在头上方咔嚓一声,我继续笨拙地摔落在地,第一次往下摔了七八英尺,第二次可能有十英尺,我尝到了泥土的味道,松了一口气。

  我仰面躺了大概15秒,引擎停止了轰鸣,我听到了爸爸沉重的脚步声。

  “怎么了?”他说着,跪在我身旁。

  “我摔出来了。”我气喘吁吁地说,我感觉喘不过气来。后背剧烈地跳动,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你是怎么做到的?”爸爸说,他的语气中有同情,但也有失望,我觉得自己很蠢,我想,这么简单的事,我本可以做好的。

  爸爸检查了我腿上的伤口,长钉从腿上掉下去时,扯开了一道大口子,看上去像地面的坑洼,那些肌肉组织都看不见了,爸爸脱下法兰绒衬衫,把它压在我腿上,“回家去吧,”他说,“你妈会止血。”

  我一瘸一拐地穿过牧场,直到爸爸消失在视野中,才在麦草上失声崩溃,我颤抖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哭,我还活着,我会没事的,天使们已经尽了他们的本分,可我为什么无法停止颤抖呢?

  我头晕目眩地穿过最后一片田野,朝房子走去,和之前见到的哥哥们,罗伯特和艾玛一样,我也从后门冲进去,呼喊着母亲。当她看到油沾上深红色的血脚印,便拿出治疗出血和休克被叫做“急救治疗法”的顺势疗法。她在我的舌下滴了12滴清澈无味的液体,左手轻轻割在伤口上,右手手指交叉,她闭上眼睛,啪嗒、啪嗒、啪嗒,“没有破伤风,”她说,“伤口最终会长好,但会留下一个讨厌的伤疤。”

  她让我趴下检,查了我屁股上方几英寸处的淤伤,一片深紫色,和人脑袋一般大小。她再次交叉手指,闭上眼睛,啪嗒、啪嗒、啪嗒。


  未完待续……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