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辣记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5期“辣”专题活动。
我是一个不能吃太辣食物的人,每次看到那些火辣辣的食物,我也只能望而兴叹。
有人说,吃辣的人有些是天生的,比如娘胎里就跟着吃辣了,有些是后天练成的,比如小时候不吃辣,后面的饭菜接触到辣,慢慢就可以从微辣到麻辣到变态辣,饭菜从此也无辣不欢了。
可惜的是我两者都不属于,直到现在我吃饭辣的程度还停留在微辣上,但曾经我也有努力过。
小时候的一次我看见婶婶,把新摘下来的辣椒或者刚扒出来的大葱,用水一冲,碗里倒些盐一蘸,就是一道天然美味的菜,咬口馍馍一嚼,我几乎都能听到葱白或者青椒爆汁的声音,婶婶也是一个馍馍接一个馍馍,一个青椒接一个青椒地吃。
看得我直流口水,于是我也拿了一个青椒,学着婶婶的样子一冲,一蘸,然后一嚼,妈呀,满口的清味爆汁而出,随即来的就是火一样的灼热,然后是烫,烫得我直伸舌头,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往嘴里灌凉水,只是许久,那舌头仿佛是被辣麻了一样失去了知觉。
从此,我只看着婶婶大口地吃,仿佛那是人间美味,其实就是辣椒蘸盐,连点油水都没有。
还有一次是上中学,课后攒了一点零花钱和同学一起跑出去吃砂锅米线,一开始,我就只敢点不辣的,而同学喜欢吃辣,让老板加辣,后面吃着不够辣还要再挖两勺辣椒油。后面再去吃,她直接要变态辣,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吃着变态辣的米线,一边和我说,吃辣是练出来的,你要学着吃辣。还说我不吃辣,简直是错失了人间美味。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怂恿下,我也开始加辣,后面的情景大概就是,我们俩一手执筷,一手拿纸,一边吃,一边擦。擦完鼻涕擦眼泪,擦完眼泪擦嘴吧,最后终于吃完了,我吸溜着嘴巴,她大喊过瘾。
因为后面我直接喉咙痛,自此连微辣也不敢点了。
其实印象最深刻的是中考一年,我放假留在姥姥家,姥姥原本是不怎么吃辣的,顶多也就是炒菜时炸一两个干辣椒。
可是这年,她养的一群鸡眼看就要长成了,却突然流行起了鸡瘟,一开始大家都还好好的,偶尔有一只萎靡不振。
后面就是一只接一只地萎靡不振,姥姥嘴里可惜着,说了句“挺不过去了。”
一开始怕传染,一只两只的还不敢吃,直接埋了。后面眼看都要倒下,姥姥姥爷倒觉得可惜了,这小嫩鸡都长得有一斤多重了,不如吃了。
于是,在小鸡彻底倒下之前,姥爷一刀下去,小鸡有气无力地扑腾几下就彻底老实了,剩下的就是姥姥的活了。
烧水,烫鸡,退毛,剖膛,清洗,一环接一环地进行着。
最后也不知姥姥从哪里弄来的辣椒,拌着鸡肉炒了起来,最后兑水下面,一锅油乎乎的鸡肉面皮就成了。
说实话,平时就喜欢吃姥姥做的面片汤,如今加了鸡肉,饭没做好就流口水了,那鸡香可是绕着我的鼻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何况这种美食平时是吃不到的。
饭好后,我吃了一碗又一碗,辣是辣,香是真香,面片做成了凉皮般透亮,入口即化。最后是忘了辣 也忘了香,只是一味地听从胃的要求,直到吃到撑。
下午还没事,第二天,围绕着我嘴的一圈,起了密密麻麻的泡,一星期,我的嘴都没有恢复原貌。
贪恋美食,可是代价也不小,从此我记忆里多了一份难忘的美食,也多了一个泡泡圈,至此不敢在强迫自己吃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