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儒林外史》201|名士也不能晚上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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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分散回城的时候,匡超人与支剑峰、浦墨卿、景兰江同路。四人喝得高兴啊,一路说说笑笑、停停走走,进城时已经天黑了。景兰江提醒说:天太晚啦,我们搞快点搞快点!
支剑峰已经大醉,说话开始口无遮拦:怕什么,谁不知道我们西湖诗会的名士!当年李太白晚上穿着宫锦袍到处跑,我们这才天黑呢!放心,谁敢拦我们?
嘿嘿,千万别这么说,墨菲定律要显灵!这家伙正在手舞足蹈高兴着呢,忽然看到前面一对高灯、又来一对提灯,灯上有字“盐捕分府”。那分府坐在轿里,一眼看见是支锷,就叫人把他拉过去,喝问道:支锷,你是本分府盐务里的巡商,怎么敢晚上了还喝得大醉、街上胡闹?
支剑峰已经醉了,底盘不稳,前跌后撞,嘴里还在唠叨“李太白宫锦夜行”。那分府又看见他戴了方巾,说道:衙门巡商哪有秀才、监生?你怎么能戴这个帽子?来人哪,拉下去,一条链子锁起来!
浦墨卿连忙走上前去帮着说好话,分府更加发火:你既然是秀才,怎能晚上酗酒,一起带到儒学去!
景兰江眼看事情不妙,悄悄在黑影里拉了匡超人一把,往小巷内溜了。
这段信息量也很大。盐捕分府就是知府下面专管盐务的同知,相当于副知府,也就是杭州副市长。巡商是盐务衙门里负责巡缉私盐的官职,最初由商人兼充,故称巡商。这意味着支锷很可能只是个有文化的小盐商,肯定不是秀才监生、没有功名,相当于盐务局的小干部,这是连方巾都不能戴的。而秀才呢,进学之后就意味着要接受儒学管辖,儒学就是学校,比如县学、州学、府学,就是一县一州一府的官办学校,对本地秀才有管辖权。不听话的秀才,比如这天黑了还在酗酒的浦秀才,官府不能打、不能上链子,他见了副市长也不用下跪,但儒学是可以管的。
这一闹,就把这两位名士的身份搞明白了。
幸亏机智如景兰江,顺手把匡超人救了,两人从小巷各回各家,上楼睡觉。第二天再出门打听,好象那两位也没啥大事,于是把当时分韵要做的诗分别做了。
匡超人当然也做了诗。这段故事里,没有提到卫先生、随先生说什么话,估计是因为大家都在搞“杂览”,他们也不好多说吧。待到各自把诗写好送来,匡超人仔细看卫先生、随先生的大作,才发现人家诗里都是文章批语上摘下来的字眼,还有些“且夫”“尝谓”之类的词,都不像诗言诗语。再拿了自己的诗一起比较,感觉自己的也还不错。这些诗都写在纸上,总共七八张,匡超人都贴在墙壁上。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书店的考公作文精选已经刻成,老板按照事先约定请匡先生喝酒。匡先生喝得大醉,第二天清早睡在床上还没起,就听见下面有人喊:匡先生,有客人来拜!
毕竟此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