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写作情缘|老师送给我的一本诗集
出生时冠有标签
我出生的那个年代,钟表还是一个高档产品,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买。谁家生小孩的时辰也没有精确到现在的几时几分几秒。大人们一般根据太阳光的走向和公鸡打鸣来估计个大概。
当然农村孩子出生一般都在家里进行,不会选择医院,特殊情况除外。我母亲就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生了我。
姐姐三岁,爸爸还在坡地务农,离预产期还有几天的妈妈在菜地里摘菜,突感不适,凭经验我会提前出生。
交通信息不便无法马上通知爸爸,姐姐又小,我妈妈只有两眼一抓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灵机一动只有让邻居家的大孩子去卫生院请接生员。
出生接生一切都还顺利,接生员娴熟地把我包裹起来后对虚弱的母亲说:“这个女子以后长不高,但读书不操心,好好培养,带文昌。”大汗淋漓的母亲虽然精疲力尽,但还是想问一下缘由。
接生员淡淡地挥一挥手,说:“以后慢慢看就是了”留下一串疑问给母亲,她便离开了。
待我长大一些,每当妈妈提及此事,对我都有无限的期望。而我就当那个接生员随口一说,消遣妈妈的。
因为还未到学龄的我早早地上了一年级,学习成绩从不拔尖,跟班上大一些同学的理解能力,领悟能力总会差一截,慢半拍。我想,接生员当时看我妈妈一个人生产,爸爸没在旁边给的一个安慰。
写作文焦头烂额
小时候总有做不完的农活,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做作业,而是干力所能及的家务。待晚饭后才点上煤油灯写作业。更没有课外书,书包里永远只有语文和数学两本书,作业也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突质量,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完。
后来农村通上了电,并买了电视,做作业更是鬼画桃符,草草了事。电视剧的情节随时牵动着我的心。在没有游乐场,没有玩具的年代,广告都有足够的吸引力。
眼看着要学写作文了,硬是焦头烂额挤不出几个字。乱写瞎编空洞无趣,只突完成任务。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上到了四年级。
乡小氛围营造了学习环境
村小学里只有1一4年级,5年级就必须到乡中心小学就读。离家远,近十里,全步行,教学楼窗明几净,操场宽敞平整,老师几乎都是来自于县城的年轻人,有朝气。跟村小的老气横秋比,乡小的确条件好很多。
但写字,作业要求那是相当严格,不得半点马虎,天天评比,学习园地变着花样推陈出新张贴优秀作业,漂亮字迹。同学们你追我赶,都想在学习园地上露一露脸。
不甘落后的我第一次用心地写字,居然得到老师的夸奖,还上了学习园地。一夸我,我就越来劲,越认真,心想不能辜负老师的夸奖。但作文水平还是没有大的起色。
老师送我的散文集让我爱不释手
小学六年,基本没有接触过课外书,更不要说去细细品读了。
追其原由有三,①条件不允许,回家干农活就行;②家长不重视,考好语文和数学就行;③学校没要求,好多老师都是代课老师,算是无证上岗。
在那个年代并未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小升初是要考试的,很多同学考不上,直接辍学在家,十二三岁的年龄,就跟着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则考上了教学楼比中心小学校更为霸气的初中部。语文老师是一名儒雅的,博学的青年才俊,他的字刚毅有力,一笔一划彰显气节。为了活跃课堂氛围,他课前三分钟都会讲一个富有哲理的小故事,或幽默,或沉思,或遐想。他的第一节课就深深地吸引了我,我对语文课有着无比的期待,慢慢地爱上了语文。只可惜他只教了我们一年,就上调政府部门工作去了,他名叫李胜。
班上几个姐妹知道了非常伤心,自发组织买了些礼品卡送到他家,当时他刚升级当了父亲。李老师收到礼品时很是惊讶和满满的感动,毫无准备的他仓忙中回赠了我一本书。它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本课外书,席慕容的《乡愁》。
对于一个十二岁,还从未离家的孩子来说,无法领会书中意境,但那种淡淡的忧伤,浓烈的情怀让我对那本书爱不释手。那本书跟着了去了很多地方,还保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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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书看报让我受到感染
后来,父亲进城做起了小买卖,我们家条件也日新月异,逐渐好转。爸爸经常带回一些旧报纸如痴如醉地看,我也学着爸爸翻看起来,虽没有精彩的故事情节和华丽的词藻,但让我对当时的时事多了一份了解。没几天爸爸买了一本书,全家人乃至全村人都不理解的(邓榕)著,又名毛毛写的《我的父亲邓小平》一书,这是我的第二本课外书。
还清晰地记得,父亲买回书时的表情眉飞色舞,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买了这个宝贝。当时还是孩童的我们欣喜地认为是好吃的东西,当父亲郑重其事小心意意从包里拿出时,还用报纸包着,姐和弟得知是一本不当吃不当穿的书时,失望至极。邻居大爷一看价格,皱着眉头表示不理解,后又瞪大眼睛提高嗓门道:“可以吃上好几个月的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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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父亲从骨子里特别喜欢看书看报,而且还写一手人人都夸赞的毛/钢笔字。在部队时,他曾是文书,负责起草文案和负责板报事宜。
从此我迷上了美词美句,反复读,心融交汇,不亦乐乎。但无人提醒监督,从未摘抄,这终究是一憾事。
后上了高中,感觉文殊菩萨给脑袋开了光,不怎么使劲,反而成绩还拔了尖,写作文虽谈不上好,也能洋洋洒洒写上几大篇。在深圳外企时,由于当时会电脑的人很稀缺,我意外从生产线上坐回了办公室。厂长在众多竞选者中把我留下来当上了厂长助理。
但好久不长,我因得严重肾病不得不辞职回家疗养。前一刻还在期待着未来,这一刻连小命都难保,真的是一刻天上,一刻谷底。
很长一短时间我郁闷至极,无处宣泄,但又不能让父母为我担忧,就通过日记来记录过往的点滴,两年时间写了几大本。这是我初次写作。
后来身体康健后,又投身于工作之中,基本把写作忘得九宵云外,为五斗米辗转于各大城市。
去年六月十一号,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简书,欣喜若狂像见到故友,闲下之余,偶尔写写。
我虽没饱读诗书,也没专门培训过技巧,权当是爱好。
明知自己写得不如大伽,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努力生活的态度和追求写作带来的欢愉就当悦己自嗨了。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恩师一一李胜!虽他已离开讲台二十五载,但我永远铭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