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极兒的精神世界（二十九）

吴极兒的日记

昨天去火车站的时候，我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正拉着行李箱，在火车站候车室里面左顾右盼地找自己的车次，他拉着行李箱慌乱地到处跑，即使带着口罩也没挡住他上半脸的皱纹，看起来尤为沧桑。不知道他是谁得父亲，又是谁的儿子。不由自主想到了父亲，我怕父亲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的形象，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孤独却习惯那样的坚强，不禁感到心酸。在车上的时候看到很多老年人，原来比起坐高铁，火车的乘客趋势更多偏向老龄化，车上的环境很恶劣，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并且乘坐时间很长，值得一提的是它的价格也相对比高铁便宜很多，为什么很多人宁愿选择坐火车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也许也有一部分人是怀着跟我一样的心态，想体验一下绿皮火车上边欣赏窗外风景的美好，反正我是后悔了，风景没看到，只看到脏乱差的车厢环境，刚上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恨不得能半路窜下来。

现在是深夜十二点，车上大部分人都安静地睡着，有的双手抱头趴在桌上，有的光着双脚盘坐在座位上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有的干脆倒在空位上占住了两个座位躺着睡去。只有少数几个还睁着眼睛玩手机驱散困意，绝不做睡梦中的俘虏。只有到了这一刻开始，整趟火车才会有些安静，安静得只剩下行驶的车声，火车底下的车轮和石头撞击的声音，大大小小的撞击，让人感觉好像它随时会散架。所以我不敢睡着，我怕它行驶不到终点。一旁坐在靠窗边的闭目养神的朋友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没睡觉的我，主动问我换位置，想让我靠着窗比较好睡。列车员很人性化地喊着到站了，不断扩大声音提醒着睡着的人，火车上的人好像都比较不拘小节，他们踩到别人，撞到别人，坐错位置都不觉得需要道歉。到站的人寥寥无几，上车的人也寥寥无几，而我离终点站还有一晚上。我看着窗外对面的一辆火车，以为自己所在的火车已经启动，结果原来是对面那辆火车在倒退。下去的人走了，上来的人却越来越少，于是便有越来越多的空位置，那些位置又成了喜欢整个身体躺着睡觉的人的福利，大家都很默契地头朝过道脚超里边躺着，枕头也是花样百出，有的枕头是一个装满东西的红色塑料袋，有的枕头是合拢的双手，有的枕头是一件衣服……这样放眼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卧铺车厢。偶尔会有一两个人端着泡面去装热水泡，或者去找厕所。除此之外整个车厢就是一片安静的森林，凉飕飕地，阴冷。后来好友问我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去，我沉默了一下马上脱口而出了一句那我们去看雪，她说她怕冷。后来我才懊悔，我应该先问她想去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