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十月初七:从西北隅到东北隅之生先生

2021-11-11  本文已影响0人  柏_青

生先生

在西北隅住的日子,昏天昏地暗。

可能是因为我太小的缘故。

所谓西北隅,除了是县城的西北角以外,余下的老城墙,当时的我,仰起脸来,也看不到顶。一条不长的南北街,从南向北,也就一百多来,右拐了,因为南北路到头了,顶头是一个大门,区别于两边的四合院,记得大门里很空旷,住在的单位叫武装部。

西北偶街北首往东去,有二百米的样子,路的南北一样是高墙的四合院,到头,直冲着一个小上坡,进去也是四合院。到头的路,只有左拐一条街,往北直行下去,就到了北关,确实有个大下坡,过大大的坑,叫“海子”,也叫“汪”。现在都没有了,连“海子”与“汪”的叫法也没有了,都成了历史。那里,现在是人民医院,整天乌泱乌泱海量的人。

西北隅在武装部门前,并不只有右转一条道。右转的是一条大道,左转还有一条小道,估计是只走人不走车,弯还多,好像叫“六道弯”?

有一个人,他姓什么我记得,说他是县委的主任,到我们家收过家俱,被我奶奶疯了一样大闹过一场,家俱就没收,我们一直用,就慢慢地用成了我们自己的。

不过,我知道奶奶为什么不让那主任把属于公家的没收财主家的红木家具收走。关键不在是不是红木的,关键是,如果把属于公家的那些家俱搬走了,我们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两张床,红木的。

一个菜橱,红木的。

一张八仙桌带两把太师椅,都是。

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家,再无别物。

于我奶奶来说,我爷爷不单49岁去世早,爷爷还留下了一个大家庭,却无依无靠。

其实,那主任很善,后来,他还来过,再没惹我奶奶发火。

我现在知道,无助的人无助极的时候,在很强大的敌人面前,是很容易歇斯底里的。

虽然我很想懂事,但毕竟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三、四、五、六、七岁的孩子。不惹或者少惹奶奶生气,就是个好孩子。何况我,算不上是一个好孩子。

有时候,奶奶大概是想清静一下,就对我说:你听,生先生又给人看病了,你去看看吧!

我支起耳朵,却没有任何动静。

生先生,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现在说起生先生,那是一个家族的传奇。那时候的生先生,还是一个人,一个整日端坐在昏暗屋子里的老先生。至于他有多老?我,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想不出他的样子,那时候的生先生,大概就是半神半人的了。

既然奶奶说了生先生在看病,对于生性好奇的孩子来说,当然是宁可信其有的。

我快步走出我们的四合院,往左一拐,后面的一个四合院的堂屋里,就住着生先生。

往往,并不等我走进生先住的四合院,就见一对夫妻,怀抱着眼泪没干的孩子,欢天喜地地出来!

生先生是正骨的,真神!

我碰巧见过生先生正骨。有时候我们正在街上玩,就见路口有人疯疯火火抱着孩子往这边跑,我们就知道,是找生先生正骨的。

让路,然后尾随着,进了四合院,人家进了生先生屋,我们就趴在门槛上往里看。

孩子哭,是疼是吓的。大人往往慌不择言。生先生去净手,边让那孩子父母说情况,就净过了手,情况也听了差不多,就坐或站到孩子对面,轻撩孩子的手或脚,说些闲话,分明是在分散孩子的注意力,突然一个牵一个推的动作,只在瞬间,孩子想哭不哭,大人在错愕的时候,生先生一笑,抚手,说:好了!

就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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