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信念,握紧生命的罗盘
一只流浪狗,在废弃的工地上等了主人六年,这六年当中,它能够完完整整的活下来,得益于有好心人定时投喂。
可这六年当中,它的主人却从未出现。它的等待不是在居民区,也不是在荒郊野岭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的前主人以前就是工地上的工人。
一条狗,在一个小区的转角处,也一样足足等了主人六七年,好在小区里的保安和那些爱狗人士并没有放弃它,而是定时的投喂。可是,每当有人有车子经过,狗狗都会迅速跟随查看。后来,据周边的知情人说,这只狗是被前主人丢弃的。前主人赶上房改拆迁,自己去住了新房,却把狗狗给丢下了。
零八年,我所在的小城大部分拆迁,临近我家的一片城中村里的住户全部拆平迁走以后,每到徬晚经过那里,都会看到昏暗的路灯下十几条流浪狗来回穿梭寻觅着什么。
抱来小九哥那一年,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大概把它养到三四个月的时候,那一年因为母亲刚刚离开,父亲当时又很难走出思念母亲的悲伤情绪,所以,那些日子我常常有种力不从心的的感觉。
既要照顾父亲的情绪,又要照顾自己的家,差不多每个星期唯一的一天休息日都是陪在父亲身边的,所以那时候对于小九哥的照顾就显得若有似无。
后来,父亲又实在感觉寂寞,他说他想养着小九哥。但当时鉴于家里姐妹之间的是是非非,我没敢贸然行事,而是一再征询父亲的肯定意见,最后在得到他能够“力排众议,勇敢做自己”的肯定答复时,我才把小九哥送了回去。而且是应允了“每周我回去给它洗澡,狗粮,疫苗等一应有关它的事物全盘算在我身上”的附加条件才送回去的。
可仅仅一个星期不到,父亲就在姐姐的帮助下物色好了随身保姆,保姆来家里的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打来电话说:“这狗,要不行你看看把它弄回去吧,我怕在这儿呆着过不了冬天。”父亲说这番话的时候委婉中夹杂着时不时的沉默和试探。
但我立刻回复了他:“行,那就中午吧,我看看去接它。”
那一天,当同事陪我一起踏上返家的路途时,我的内心不仅仅是五味杂陈,更有一种自己生养的孩子被人抱走后忽然间失而复得的既喜又忧的矛盾挣扎。
记得很清楚,当我和同事停好车走近家门的时候,接近十一月的天气,小九哥被关在阴暗不见阳光的房屋北房檐下,寒冷的风就那样肆虐的从它那四面空空如也的笼子周围横扫而过。而在那一刻,我看到蜷缩在笼子里的小九哥瑟缩着浑身都在发抖。笼子底下的托盘里还都是它的尿液,它的四只脚就那样踩在同样空空如也,悬空交错着钢条的笼子底上。
它的眼神无光,精神极度萎靡不振。这时候,从里屋迎出来的父亲看到我有些讪讪的说:“它不吃不喝的,还拉稀,我怕它在这糟蹋了。”
我说:“行啊,没事,我这就带它走。”说完这话,我和同事就放出小九哥,赶紧给它折叠好笼子,收拾一应当初带过来的物品。
这期间,父亲和他的随身保姆时而露个面,时而回到房间里。仿佛我的狗和我都与他们没多少关系。
直到收拾好东西带着小九哥上了车,父亲对我这个女儿也没有太多的热情与言语。(后来才知道,保姆来家第一天就嫌弃父亲养狗。)
回程的一路上,我紧紧抱着我的小九哥,心里暗暗发誓,从此后无论我的身体状况如何,无论我的经济条件艰难与否,我一定要拼尽全力给它足够的安全感,不离不弃。
因为,无家可归的日子恐怕我比它要先尝到了。
有人说,无家可归的孤独感,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无人问津。
可我仍然坚信,即使我们身处黑暗,总会有一束光在远处照亮,那是希望的灯塔,也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向往。
就像如今的小九哥,在这一刻,在这样的夜晚,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纷繁复杂,它在我的床脚下依然做着甜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