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ABC

2017-05-02  本文已影响0人  曲奇的旅行箱

在我的朋友A位于弗吉尼亚州的豪宅大聚餐。大人一桌,说中文,吃火锅。小孩一桌,说英文,吃比萨、薯条。那些被人们称为ABC(在美国出生的华裔)的孩子,除了拥有一副中国面孔之外,跟我们这一代人真没太多共同语言。

我所认识的ABC的父母,毫无例外地都花了很大力气引导孩子学中文。基本的模式是这样的:首先父母的期待值大大降低了,只要孩子能学会听说读就已经非常庆幸,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写汉字;其次,孩子的中文水平与兄弟姐妹的数量成反比: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孩子,那么他(她)的中文听说基本上还过得去,因为父母之间是讲中文的,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中娃也得被迫参与。但只要老二一出生就完了,因为老大和老二之间肯定是说英文的,在这样的语言结构下,父母经常也不得不跟着说英文。

所以在美国的华裔家庭中听父母和孩子对话,是一件很可乐的事。还是以A为例,A八岁的大女儿现在在家只说英文,她不管跟A说什么,A自己都坚持用中文来回答——虽然这样鸡同鸭讲的情形在外人听起来颇为滑稽,可A觉得至少能帮助女儿听懂中文。有一次A说:“我上楼帮你们找羽绒服。”她四岁的小女儿一直追在后面问:“What’s 羽绒服? What’s 羽绒服?”最有喜感的是,虽然A和她先生都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可两个孩子的中文不知为啥有浓重的新疆口音。

ABC跟中国的隔阂,不单是在语言方面。当父母带他们回中国度假,会发现孩子有生理上出现排异反应的风险。例如某朋友带着儿子回成都探亲,在餐厅吃了几顿饭后就肠胃不适,接下来的整个行程都一直在拉肚子。

而ABC们的另一个共性,是完全缺乏面对有限资源的竞争意识。有三个小学生暑假被父母送回中国参加夏令营。第一天的午饭是包子,孩子们都蜂拥而上你争我抢,只有那三个美国娃坐着不动,他们觉得大家都会有的。结果包子很快就被抢光了,三个娃一个也没拿到。后来还是老师出面协调,又从外面多弄来一盘才能勉强果腹。

开车更是大问题。在美国从高中开始就自己开车上学的孩子,大学毕业之后回到中国开车,在十字路口像石头一样僵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在美国中西部长大,那里的驾驶文化推崇礼让,人们经常挥手示意对方先走。可是在这里,如果怀着同样的心态,自己的车压根没法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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