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搬迁，关系破冰

2016年7月4日 星期一
【五年后，有一次在国际潮商聚集的会议上，我坐在下面听着演讲，眼睛突然看到郑总从左前方的位子起身，向后方的门口走去。他原本就胖，五年后更甚，对襟旗服撑得满满的，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如初识之时有些凶狠，我却觉似乎见到那脸端着慈祥笑意的样子。身边坐着的胖子师兄是我在新公司的直属领导，也还是校友，性情如斯冷淡又温和，有些时候甚至觉得他和郑总就如同一个人在生命的不同阶段所呈现的样子。于是，在偶然重遇郑总之后的会议上，我再次于心底默默感谢并祝福他，感谢他如师亦友的指点我的职场生涯，感谢他对后辈的信任、守护与指引，让我直至七年后的今天仍存点滴温暖和笑意】

期货部的临时办公场所在五楼，也是由会议室粗糙改造而成的大开间，沿着海滨大道的一排窗户前是五六台看盘电脑，靠里另有两张办公桌，分别是期货部经理郑总和代行行政的彩虹姐的办公处，靠门处则是一组五人大沙发和茶桌，另一处则是文件柜，满满当当。我和张生被带上五楼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下午近五点钟，天色转暗，房间里开着亮眼的灯，看盘的几个客户早早关机离开，房间里只余郑总和彩虹姐，在各自的位置看着各自的电脑。回想当日，我们的到来似乎令彩虹姐感到欢欣，她是欢喜年轻人的，画着不浓不淡妆容的脸上浮现笑意，虽然后来我曾对她们的“玩笑”避之不及，但七年未见的今天，提到她的名字仍旧能够浮现她的笑脸，可知相处的时候也是欢笑时多。郑总则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讲明自己当下有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可回去看看资料，下周一再给我们讲讲。然后便罢。日色模糊，眼前的景象摇摇晃晃，未来得及揣度为什么是自己被调往期货部，本能已经欣然接受，我已经变得足够被动与迟钝，或许，是原本就如此。
周末的时候分别给两个高三的姑娘当家教老师，都是辅导数学功课为主，时间充裕的时候视乎她们的需求辅导其他功课。其他时间，因为学校里面人烟稀少，许多同学朋友均已经离校，只常与宿舍六楼的卢姑娘一起吃饭走走。等到再去证券大楼的时候，办公地点已经由三楼转去五楼，所接触的知识从证券转为期货。整个五楼的人数来数去也就五个，每天各自看盘忙活各自的，彼此没有太多言语，多了我们两个寡言少语的实习生也并没有什么扭转，只是偶尔多了些在看盘间隙给我们讲盘的插曲，整体并不活络。郑总在休市之后偶尔会叫我们过去聊聊，拿些资料交给我们去看，包括整本整本的专业书，也会讲一些看盘经验，并让我们各自选择期货产品试着每周做分析，撰写分析报告。偶尔我们也会乘坐电梯或走路到三楼，到实习生平时聚集的小房间里看看其他实习生在做什么，然后知道有些人跟着不同的客户经理去银行，有些人到一楼协助开户登记，剩下的就在房间里啃书侃大山。五楼的日子平淡如水，但其实还是比较快乐的，少了许多迎来送往，多了些闲散自在。每天早早上班，收拾清理卫生，然后开机看盘或跟着“师傅们”盯盘，收市后听他们讲讲股市上的经验和故事，或者拿出相关资料研究阅读，一个月很快就晃悠了过去，三楼也已经装修完毕，轮到五楼要进行装修了。
期货部和证券部其实是分开经营的，一个隶属于广发期货，一个隶属于广发证券，但均在同一个大楼办公。这次装修是要将五楼单独作为广发期货粤东地区营业部办公场所。装修期间为保证运营正常，人员设备等均需先搬到三楼，在三楼办公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除开三个客户，我们四个人要搬运几十台电脑好几个资料柜和一大堆零散设备，而其中郑总和彩虹姐均表示腰闪了出不了力，我和张生开门看着满房间旧式电脑的时候，是头大的，但也只是眼神扫了一圈而已。许多年了，我已经学会无论面前的功课是什么有多少，不开口抱怨埋首解决，可能因为在生命的最初就早慧的知晓抱怨于事无补反而有害，也可能是笨拙的遇事不懂反抗只知承受，总而言之，命令下达就去执行，扫了一眼就动手搬运。证券部有空闲时间的实习生们见着我们搬电脑，也跑过来一起帮忙，用电脑转椅作为搬运工具，一趟一趟的来回，有两个客户见我们搬得起劲，也加入进来，就这样人越来越多，我们竟然赶在下班的时候用一天时间将主要的设备全部搬运到了3楼，至于电脑的重新安装与整理，其他设备的搬运则留待隔天另行处理。等全部搬运完后，我又协助郑总拉网线，测接口，装电脑，登记网关，清理桌椅，清洁并整理剩余设备。那时候才知道郑总和彩虹师姐都是信息专业，郑总以前在银行工作，从事会计电算化，后来转到股市做证券分析，又转作期货分析，至今已经十多年；彩虹姐和郑总、郑总的夫人原来都是同班同学，大学的时候经常一起参加舞会等活动，下岗后因为买卖股票的缘故，加之郑总此时新组建期货部，于是过来既当客户又做助手。
或许是共同经历装修的这趟搬运，在这种劳心劳力的搬运中人人多了份平等，交谈与劳动中又多了份革命情谊，犹如参加了数天的破冰之旅，自搬运后，我和整个期货部的人员关系明显有了较大的转变，尤其是郑总，以前总冷淡不苟言笑的脸有了温度和笑意。不久后，有一次公司组织全体员工在三楼参加营销技能的培训，培训完之后天色已晚，我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他开车送我回去的时候彼此交流了些对人事物的看法，其实已经是哲学范畴的问题，我的一些见解令他大感惊讶新奇。自那之后，我作为期货部唯一的实习生（张生已经辞职离开），工作日休市之后总被叫去泡茶，一方面听郑总和几个常驻客户或来访者讲当天的股市期市，一方面作为学生听他们传授各自的投资经验人生经验，另外还在每周完成一篇期市分析之余接了个新的工作任务，那就是熟读期货从业资格考试的两本书，并做成PPT用于内部培训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