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归栖 第九章 夜祭
那人会不会是烬，深夜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走了过去，才发现那不是烬，是罗叔，他在松树下烧着冥币，给死去的女儿罗瑄烧纸。
“罗叔。”我叫了一声，走过去在火盆旁边蹲下来。
罗叔看我一眼，递给我几张冥币：“你给她烧一点吧，你是知道的她有多喜欢你。”
“我知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罗瑄对我的感情很深很深，深到可以付出生命。
我和罗叔在深夜烧着冥币，静静无言，谁也不想打破这深夜的宁静。
最终还是罗叔打破了沉静：“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始终相信我女儿的眼光，你不会是杀她的凶手，作为过来人，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人但努力去爱过我的女儿。”
“可惜了……可怜的女儿啊。”
我点点头没有否认，我心中确实有人，但真的努力去爱过罗瑄，我珍惜跟她在一起的点滴，就算是再大的仇怨我都不会把屠刀挥向她的……凶手是那个随着我从十万深山走出来的怪物——烬。
“罗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坦白自己的经历，我想他应该会选择帮我保密。
“你说。”
我一五一十的把所经历的事情改成了别人的故事讲给了他听，但罗叔怎么说也是年过半百，阅历丰富，自然之道我说的是自己：“你这是说的自己的故事吧。”
“也就是说你知道杀人凶手，就是那个从深山跟着你出来的怪物。”火光摇曳，罗叔的脸时隐时现，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你不去写书还真是屈才了。”
“我有这样的才华就不至于落魄至此了。”我笑着，带着几分不屑。
“凭借你的智商，现在逃走并且活下去没有什么问题……”说道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的警惕，后退了几步，“你不会是想逃跑，最后来这里看看，不巧的是遇到了我？你现在跟我淘金是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杀了我再逃走？”
我笑了，难道我有这么十恶不赦？
“您觉得我有这么十恶不赦么？”我笑着，没有看他，依旧烧着手中的冥币，带着几分自嘲地问他。
罗叔冷静了下来，在我对面蹲下来，轻笑了几声，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尴尬。
我依旧烧着冥币不去理会罗叔我知道他在思考，
“嘿，李隐看今晚我们不弄死你。”就在这个时候，何云带着李伟和杨艺出现在了公园里，手里拿着棒子，把我和罗叔围在了中间。
“这个老头刚好，把你们两个一起弄死，伪装成仇杀的场面，完美至极。”杨艺一张嘴脸在摇曳的火光照耀下格外恶心。
“当年没弄死你，现在终于有机会弄死你了。”李伟大笑着，拍打着手里的铁棒。
“看来你们从下午的事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我落单的时候，就像当年那样。”我跟罗叔站在了一起，我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几个泼皮无赖，有点恩怨，不好意思把您牵扯了进来。”
罗叔学我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当年你好好在重点班待着不就啥事也没了。”提起当年的事，何云一脸的不爽，“偏偏跑到我们班来，害得我没有奖学金拿，没有钱买烟，只能三五个人抽一支烟，都是你害的。你来了以后，老师的注意力绘本就在你身上了，就把我晾在了一边，你以为你了不起？现在混得这么惨，活该。”
我耸耸肩一脸的无奈，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罗叔摇了摇头，很不屑，“看来今晚跟你小伙子几个舒展舒展筋骨。不然在部队那点底子都丢了。”
说着罗叔一个箭步跨到了何云面前，一个擒拿手，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把何云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何云发出几声闷喝，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学习着点儿，人渣就应该这么对付。”说着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流畅而快速，动作一气呵成。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男人。一脚踢到准备打他的李伟脸上，后者倒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抽，吐了几颗牙齿，捂着脸哼哼，口齿不清。
杨艺在一边吓得发抖，尿裤子。
“学到了没？这个你来？”罗叔拍了拍杨艺的肩膀，把他按到跪在地上。
微弱的光影中，地上躺着两个，还有一个跪着，吓尿了的。
我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那，这个就让我来吧。”
我笑着从杨艺手上抽过铁棒，摩擦了一下，想来点儿狠的。
“下不了手，那我再教你一点。”说着他就从地上捡起何云带来铁棒，冲着何云的手指打了下去，看得出来他很用力，砸在了他的手指上，一瞬间手指头被砸断，满地都是，血淋淋的。
何云疼得像被捅了一刀的猪一样。
“对待这种人渣千万不要留手，否则就是对自己和自己家人的残忍。”说着他一脚踢在了何云的小腹上我听到了喀嚓的一声，那是骨折的声音，何云当场晕死过去。
一旁挺尸的李伟吓得面色惨白，在罗叔面前跪了下来。
“他们两个交给你了。别太善良。”说完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隐约听到话筒里传来包在我身上，你随便整就行的声音，之后他又打了120，“在救护车来之前解决。”
我笑着，他们想要我的命。我会手软？
“李大爷，李爷爷饶了我。”李伟在地上磕着头，似乎忘记了脸上那一脚。
“那我轻点。”说着，丝毫没有手软，用铁棒扎透了他的手掌，之后在他猪一般的嚎叫声中，挖出了他的眼珠子，同时废了他一边的听力。
“没想到最狠的是你。”罗叔控制着已经生活不能自理的杨艺大笑着，带着几分欣赏，“真想和你生在一个时代。”
在他的说话的时候我彻底把李伟报废了，废了双手，双眼，一只耳朵，还让他断子绝孙……同样的事情全部发生在了杨艺身上，被我折腾到体无完肤，知道救护车的到来，罗叔才让我离开，我笑着离开了公园。
罗叔处理后事。我去过他家，富足，有钱而且有关系这点是不算什么就算是杀死几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我回到了住处一觉睡到了天亮。爸妈他们一直在小区院子里散着步，等我醒来，很多同学和老师很忙，都在努力地在警察局录着对我有利的证据。
“爸妈，你们出过饭了没？”我蹲在老妈的轮椅前，扫了一眼老爸，轻声问。
“吃过了。你也快去吃点，你那个警察朋友说让你去一趟派出所。”老爸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我点头，告别父母，顶着寒风向派出所走去。
志远和所长在派出所等着我，前者看到我出来之后在我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你小子下手真的狠，没看出来啊。”
“来抓我的？”我笑了一下，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有可能被罗叔摆了一道，毕竟他女儿死了，我是嫌疑犯，他巴之不得让我死。
“那我可不敢。”所长轻笑了一声，“上面的人可是专门叮嘱了，这件事我们当没看见，不要去管。”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强的关系，你真的让人意外到不行。”志远也是不断地打量着我，重新审视，“你这么深藏不露，你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来抓我，那你们等着我做什么？”
“叫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安生一点儿，不然就不再让你这么自由了。”所长很头疼的样子。
“就这样子？”我反问。
“走吧。”志远起来拍拍我，请示了一下所长，后者点了点头，“我带你去个地方，这才是我们叫你过来的目的。”
志远带着我到了螺旋出事的公园，那棵松树下围着很多人，里边有身影在忙碌。他们应该在处理昨晚的事……
我们走过去，穿过人群，进去了警戒范围，看到地上多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的尸体，看样子很年轻，二十出头。
死状很惨，跟罗瑄的死法有几分相似，旁边没有任何痕迹。只有遍地的斑斑血迹，还有几根手指头，不属于死者，是何云被砸下来的手指。
“昨晚你离开过宾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来过这里。”志远摇着头，脸上满是无奈，“那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那时候……一切正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地上的那一具尸体肚子被人刨开，拿走了子宫。
“经检测这是一个怀孕了五到六个月的孕妇，腹中胎儿被人取走了。”验尸官走到一个一直背对着我们，面向松树，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面前汇报情况。
“哦，那个叫李隐的来了么？”他风轻云淡地问。
“我来了，有何贵干？”我白了一眼他的背影，阴阳怪气地说。实在是看不怪他高高在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做派。
“这个时代连一个杀人凶手都这么嚣张跋扈了？”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我并不陌生的脸。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