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文作诗

漫行遮野雾,隐隐似仙人

2024-05-06  本文已影响0人  御承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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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南方,落了个烟瘴之地的恶称,大概与其水热丰沛易出雾的地理条件有关。有生以来,目睹了不少天地朦胧皆泛白的场面,一如下方图中所示。

白雾横野

在这不是秋处露秋寒霜降的季节,在这暮春将逝、初夏缓缓来的当口,这般浓厚的雾,并不多见,尤其是这种日上已三杆而仍未散的大雾,这也是我起床拉开窗帘看到这一幕,再三揉眼确定不是睡眼惺忪看错后,会急匆匆上天台、下庭院,张望似稚童的原因。不怪我太兴奋不冷静,只怪长大后太少机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也许,此身所正在的家乡,一如过去、我仍需牧牛的岁月那般,清晨多雾,只是七点后才起身的我,失去了欣赏的机会。水雾不比尘霾,日光一耀便会渐次散去。说它散去,终不太恰当,因为这些幻化出浓雾的水汽,并不是真的因为见不得天日,逮一日出便如虫鸟四散般褪去,只是原地换了模样,从水汽变成水气、变透明不可视了。

雾失高楼

看到浓浓的白雾,总会想起一段词:“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美丽月色怎得就迷失了津渡?一直都不能理解作词者秦观的为何如此说,而“雾失楼台”则一直深有体会,或者说,是对水雾碍眼一直深有体会,特别是当我近视后整日离不开眼镜时。

上学后的放牛,简化成早上牵牛出牛棚“缭”在水富草丰的近泽滩地,傍晚反过来,从水草丰茂之地中,将肚子吃得圆滚滚的牛牵回牛棚;这里,为了读者理解方便,需对“缭”做一二解释,这里所说并非是字义本身的缠绕之意,而只是拟音自本地方言,而所描述的行为,就是绑在牛鼻子上的绳子的另一端绑在其他牛力拉不动的固定物上,从而避免牛四处乱走毁了别人的庄稼。

言归正传,早上的牵牛出棚,为了不耽误上学的时间,都是一早早就进行。有多早呢,早于六点晚于五点半,毕竟走读的我必须留出吃早餐和赶路的一小时时间,不然就没有转圜突发时间的时间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大早牵牛出棚。而这个一大早,让我那段岁月里经常与晨雾撞了满怀。像今日早上这般的浓雾,走在其中,就好像行走在蓬莱岛上,自己仿佛就是一个隐居世外的神仙。浓雾之中,视野不过几尺,却一点也不令我生恼,反而激发了我的别样期待。

连太阳都模糊的大雾

走在能够遮蔽掉公里外高楼大厦的浓雾中,总希望自己能够像故事、观棋烂柯里的主人翁一样,从这模糊了人仙间界分割线的浓雾中,走入一片瑞鹤盘旋、祥麟踏蹄、玄虎驱风、鸾凤和鸣、金龙腾云的世外桃源,去经历一场别样的旅游。即便每次都不能如偿所愿,我也始终葆有这种理性看来很不切实际的想法。

向来很理性的我,并不排斥、更不会厌恶自己那些突发的感性想法。我从来不提倡纯粹的理性,也不推崇纯粹的感性。我提倡的是理性地活着、感性的过着。活下去是一件很客观的事情,因为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一个个具体的客观事物;如何过,却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是箪食瓢饮、乐在陋巷,还是锦衣玉食、忧于楼阁,都是人意可选择的。

理性使我懂得站在不妨人也碍事的地方欣赏白雾,理性使我懂得在闲暇时刻而非工作时间挥毫泼墨,理性使我懂得圆满人生是人自博得非天意恩赐。

理性,在人生这张大白纸上,画出风景轮廓,让感性在人生这张纸上,合适而正确地染色。理性与感性,共同成就多彩人生。若人人理性如计算机程序、人人不感性如顽石,那么风花雪月下、清江丽水中,以及浓雾细雨里,不会有一篇篇、一章章抑扬顿挫、脍炙人口的诗词文曲诞生,整个华夏文明会少掉那浓墨重彩的浪漫氛围。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文人竞直腰。美,美事美物,乃至美人,遇不上懂得欣赏的兼怀理性的感性人士,那么和丑陋没什么两样。

这个五一也好,其他的节假日也罢,国内之所以有不少人宁可长途跋涉也要旅游一番,少不了受前人留下的、记录了大好河山的篇章的影响。一篇《岳阳楼记》,记录洞庭湖的烟波浩渺,也引起一场场摩肩接踵;“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和“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使得庐山成为不少异乡游客的必游之地……

最后,我想说,无论是谁,能够在雾气弥漫之时,能有静赏的心情和条件,就应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有感性,还有成为文人墨客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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