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末游白帝城，在景区买了一个小葫芦，给宝宝玩（其实是我自己想玩）。

把玩间，觉得甚是有趣。忽忆于永正先生教作文，最爱取有特点的物件，让学生观察、写文。于是，起效仿之心。

把葫芦放在展台上，摄像头在葫芦上方。屏幕上出现的是带柄的葫芦俯视图，当然不是葫芦形状。

“这像什么呢？”我问。

学生兴致勃勃，个个喜笑颜开。有的把手举得老高；有的端坐着，规规矩矩举着手；有的性子急，直接站起来，踮脚，靠桌，身子往前倾，一手撑桌，一手高举，伸长脖子，大声喊道：“我来说！”还有的性子更急，生怕我不喊他，直接说出他的想法。

一一点名。顿觉他们想象力丰富。茶壶、房子、包袱……各色答案，千奇百怪。仔细一看，确有些神似。

我又将葫芦倒着展示给大家，这下，葫芦又成了“橘子”“小南瓜”“肚脐眼”“龙眼”“猕猴桃”等。

我将葫芦倒下来，屏幕上呈现出葫芦的侧面图，是一个标标致致的小葫芦。

我问：“我们知道，这不是茶壶、房子、包袱，也不是橘子、小南瓜、肚脐眼，这是一个葫芦。由此，你想到了什么？”

答案不离“葫芦”二字：《宝葫芦的秘密》《我要的是葫芦》《葫芦兄弟》，济公的酒壶，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的葫芦，水瓢……

“再想深一点呢？”我追问。

一个男孩眼里闪过一道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另一个孩子补充：“你直接说《题西林壁》不就行了！”

“谁还能背？”

全班同学高高兴兴把《题西林壁》背了一遍。教这首诗时，他们可没背得这样有精神。

“如果我要你们把它画下来呢？会画成什么形状？”

“我想到了《画杨桃》，看见什么样子，就画成什么样子。”

“现在我请大家摸摸葫芦，然后用一个词语形容它。”

我请了三位同学当着大家的面摸，他们分别说出了“光滑、圆的、细腻”三个词。我又请两位同学悄悄摸了摸，他们说的是“粗糙、有条纹”。

当后两个同学说出他们的感受，全班同学都惊讶了，不少同学发出“啊？”“嗯？”的质疑声、疑惑声。

不等我开口，第一排的男孩子抢先揭晓谜底：“她们摸的是葫芦藤！”

“你又想到什么？”

“盲人摸象！”全班同学不约而同。

“老师，这个葫芦里装的是什么？”

“想知道吗？那我们来听一听！”

我拿起葫芦，在几位同学耳边摇了摇，请他们说说听到了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叮叮声、流水声，有的说里面装了小石头、小珠子。有的同学比较直接，说里面是葫芦籽。

说到葫芦籽，想象力又发散出去了。有的同学问：“能种出葫芦吗？”

一个男孩突然激动地大声嚷道：“张老师，我想起一句话，‘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老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我反问。

“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我猜是小练笔的药！”

“你猜对了！在数学老师眼里，它是个轴对称图形；在美术老师眼里，它是件艺术品；在语文老师眼里，它就是个小练笔！”

“唉！”全班同学立马蔫了。

“写得最好的，我把这个小葫芦送给他！”

“好！”有些同学又来精神了。有些同学则表示反对，说这是张老师的小宝宝的玩具，不能夺他人之好。

有人说，把张老师的小宝宝抱来看看，看完写小练笔也愿意。

有人发出灵魂之问：“写得好的是不是把小宝宝送给他？”

一位同学招手，示意我弯腰。我弯腰、低头，他用手挡着嘴，在我耳边小声说：“养大了再去要回来，这样能省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