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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与奎妮

2023-03-30  本文已影响0人  清_昶

哈罗德终于决定去见奎妮了。他在公共厕所清洗了一下自己,用手指梳了下头发,又捡了个别人丢弃的废刀片刮了下胡子,然后背起背包,向着疗养院走去。

他很恍惚,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更不知道结局之后应该怎么办。他按下了门铃,不知道会是谁来给他开门。正在他筋疲力尽的等待之中,一个盘着头发、穿着奶油色高领长袍的修女随着们的打开出现在他面前。

他双腿颤抖的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修女很友好的欢迎并拥抱他,请他进去,并且告诉他,之前拒绝了那批朝圣者入门。

他一边一边擦拭的鞋子,然后静静地随着修女前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掌声与欢呼的任何人。他不知道奎妮在何处,但肯定会在某扇门之后,他心里生出强烈的恐惧。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把生命从他体内抽走了。

他被领进一个房间,一个只有一扇窗、一张简单的床和一把空椅子的房间。他很疑惑,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奎妮,然而在修女的提醒下,他才注意到,在那雪白的床单下,好像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瞬间感觉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子里。奎妮此时已无人样,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影子,虽然瘦了很多苦,但是却是仍然在坚持等待着。

哈罗德看着这个瘦小的像个孩子,脸已完全变形的奎妮,他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哈罗德看着这样的奎妮,感觉非常痛苦,他无意识的和她说着话。

此时奎妮已经无法言语,只用那唯一睁着的眼睛问道,自己是不是快死了,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枕头上。

哈罗德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无法直面奎妮,便颤抖着翻起背包,想把给奎妮带的礼物拿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他感觉从前的情绪和画面又回来了。

他又忆起了那个下午,去见戴维最后一面的下午,莫琳单独去给戴维道别,莫琳的嚎哭打在他身上,那是怎样刺耳揪心的哭声啊,而他,作为一个父亲,确实没有和儿子道别,自此,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过起了如同陌生人的生活。

哈罗德面对即将去世的奎妮,想起以前的一切,痛的忍不住颤抖。他伸手握住那双几乎没有一点肉的手,空气静止了,直到她的手慢慢从他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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