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约 ‖ 四月•思

人间四月芳菲尽，当繁华落尽，一颗颗果实便开始悄悄酝酿，待秋实季节摘取。四月思念，秋日便会更思念。

整个四月，虽然不慌不忙，但是有些浑浑噩噩的。五月已过半，再次回想，很多事情已经模糊。可能，这就是岁月给我身上留下的痕迹，给我大脑留下的信号。

懒散了太久，终于渐渐忙起来了。工作正在一件件部署，不过我要适应一段时间，从一个状态切换到另一个状态需要一个过渡。那种突然的、断崖式的转折已经不太适合我了，年龄大了经不起这种折腾。

有利就有弊。一旦工作忙起来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冲突，与公司之间的，与业务团队之间的，还有与同事协作之间的。

所谓的生活，无非就是在一个一个地解决冲突，自己在处理这些事情之中寻求一个平衡点。然后，在这个状态中思念上一个状态。

四月有一个法定假日，这个假日是没有过节费的，也不需要发，发了也怪怪的。

那是一个全面哀思的日子。

清明节到来之前，一位老师说，可以写清明稿了。我说，那我写我爷吧。因为我爷喜欢我，宠爱我。感情是相互的，我爷疼我，我当然也依赖爷，想念爷。而对于平日里没有来往的亲戚，我肯定也是想不起来的，甚至连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都想不起来。

刚过清明节没几天，被一个家族群的消息吓着了。消息中出现了舅舅的名字，出现了天堂。没有哪位亲戚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想必是真的了，可我竟然还不知道。

这个确认电话打给谁，我犹豫了很久。妈心脏不好，我怕她会过度伤心。想打给姨，想起姨已经于前年故去了。想打给稍微大一点的独身的舅舅，他也在去年撒手人寰了。妈家族共兄妹六人，这两年已经走了三个了。

前两年因为疫情，考虑到我异地周转太过麻烦，又要接受隔离，他们只是通知我，并再三叮嘱我不要回去。现在放开了，他们也不想我来回折腾了，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问妈吧。怕妈伤心，我赶紧收起了情绪，告诉自己不要把妈带哭。电话通了两三分钟就挂了，我已经无法保证正常的声音讲话了。

自从离家出来，我都很难做到每年回去。特别是近几年，回家的票都退了几次，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旁边的小朋友悄悄地摆弄着他的玩具，自觉地不打扰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要学会接受一个一个地告别，或者做好告别的准备。亦如那天虚惊一场的伯父，好在人无恙。

同学和朋友经常问我，在那么远的地方，会害怕吗？会，也不会。我怕心的远离，怕灵魂的漂泊，也怕那些来不及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