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只属于自己的包间
青老板打开“杏“字号包间的门,眼前简洁但舒适的布置,和窗外开阔的景致,让晓艺瞬间爱上了这里。
这是此刻的晓艺想要的空间,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青老板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请自便,有需要摁铃。她指了指门后一个不起眼的按钮,随后轻轻带上门,翩然而去。
这家店的一切让晓艺有种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它是一座建在茶山上的小院,人流不多,不远处有一座不大的佛院,从窗户望出去,寺庙掩映在树林中,若隐若现,一下下的钟声穿过暮色传到晓艺的耳畔。
房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木制小桌,上面堆了几本书,边上一个铜制小香炉里正有袅袅青烟飘出,似有似无,萦绕在一套青瓷茶具之上。
一张藤竹躺椅靠在墙的另一侧,上面放着几个软靠,晓艺躺上去,让自己处于最舒适的姿势,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全身的筋骨仿佛都在微笑,就让我一直这么躺着吧,再也不要起来。
比起家里的嘈杂,这里的宁静与自在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闺蜜果然没说错,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是让每个快要溺死在尘世的混流里的人,呼吸新鲜空气的地方,尽管它只有5平米大小。它存在的意义无异于地坛对于史铁生,撒哈拉对于三毛。
这样一个小院对于青老板,又何尝不是一种逃离呢。青老板,名青苓,看着约摸四十几岁,身穿一条波西米亚风长裙,长发松散地盘在脑后,此刻的她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一只狸花猫把头搁在她的腿上,打着盹。她的手里拿着一本《瓦尔登湖》,随意地翻看着,这本书已经读了好几遍,每次的随手一翻,还是让她心生喜欢和宁静。
来这店里的客人百分之九十是中年女性,是一个个被自己的多重身份紧紧捆绑的快要窒息的灵魂,妻子,母亲,女儿,儿媳,社畜,不管付出多少,都被社会的普遍价值观认为: 理所当然。其实,很多女性要求的并不多,不是大富大贵,而是家人的理解、尊重、成就,而一个独处的空间比登天还难。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的中年妇女走进来,脸上的妆容盖不住眼角的疲惫。青老板微微一笑,迎上去,你好,你的独处包间在“樱”字号。
是啊,有哪个女人的心里不曾开出过烂漫的樱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