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196：汉纪（三十一）
《<资治通鉴>研读》196： 汉纪（三十一）
铜马皇帝
刘秀居住在邯郸宫中，白天在温明殿中休息。耿弇到刘秀的床前请安，借机说道：“现在官吏将士死亡的很多，臣愿意返回，增加上谷的军兵。”刘秀问：“王郎已经攻破，河北也已经平定，又增兵用于什么呢？”耿弇回答说：“王郎虽然已经攻破，天下兵革才刚刚开始。现在使者从西方来到，想让我们罢兵，我们不可以听从。铜马、赤眉等部众几十股，其人员都几十上百万人，他们所向无前，刘玄根本无法应对，其失败时间肯定不会长久。”
刘秀起身坐直说道：“卿家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要杀掉你！”耿弇说道：“大王哀怜厚待我如同儿子，我这才敢披露赤胆忠心。”刘秀说道：“我只是和卿家开玩笑罢了。你为什么这样说呢？”耿弇回答说：“百姓受王莽苦害，又开始思念刘氏，听说汉军起兵，无不欢喜，这就像是离开虎口返回慈母身边。现在更始帝身为天子，但诸将却在山东专权擅命，贵戚纵横在长安之内，恣意掳掠，百姓扪心自问，更思念王莽的新朝，所以我知道更始帝肯定失败。明公功名卓著，以大义进行征伐，天下可以传檄而定。天下至关重要，明公可以伸手去取，不能让其他姓氏的人得到。”
刘秀以河北还未平定为借口，拒绝接受刘玄的征召，从此刘秀与刘玄之间彻底决裂。
这时，各路贼寇铜马、大彤、高湖、重连、铁胫、大枪、尤来、上江、青犊、五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人都率领部曲，其部众合计几百万人，对经过的地方进行掳掠。刘秀想要出兵进攻，封吴汉、耿弇都为大将军，持节向北征调幽州十郡的突骑军。
苗曾听说后，暗中敕令各郡不得应调。吴汉率领二十骑，先行飞驰到达无终县，苗曾出面在路上迎接，吴汉立即命人收捕苗曾后斩杀。耿弇来到上谷，也收捕韦顺、蔡充后斩杀。北方各州郡震动惊骇，于是征调其全部军兵。
秋天，刘秀到达鄡县进攻铜马军，吴汉率领突骑军到清阳会合，军士兵马非常壮观。吴汉把全部军兵花名册献给刘秀，让刘秀拨付军兵，不敢留下私兵，刘秀因此对吴汉更加器重。
刘秀任命偏将军、沛国人朱浮为大将军、幽州牧，让他治理蓟城。铜马军粮食吃尽，趁夜间逃走，刘秀追击到达馆陶，大败铜马军。在受降没有完成时，高湖、重连军从东南赶来，和铜马军余部会合。刘秀又和他们大战于蒲阳，全部击败收降，封他们的首领为列侯。
众将不相信贼寇，投降的也心中很不安定。刘秀知道他们的想法，敕令投降者各自返回营寨整顿军兵，他乘轻骑巡视其部署。投降的相互说道：“萧王对人推心置腹，我们怎么能不为他效死力呢！”于是全部顺服。
刘秀把投降的部众分配给众将，部众随后扩大到几十万人。赤眉军的另一路军兵与青犊、大肜、铁胫、五幡部会合，共计十多万人驻扎在射犬，刘秀率军进攻，把他们打得大败。刘秀随后进攻河内，河内太守韩歆投降。
当初，谢躬和刘秀一起灭掉王郎，后来多次和刘秀不睦，经常想袭击刘秀，因为畏惧刘秀兵强而未敢动手。两支部队虽然都在邯郸，却分成两部分驻扎，相互之间有事也相互慰问。
谢躬勤于政务，刘秀经常称赞他说：“谢尚书是真正的大吏”，所以谢躬也不生疑。他的妻子知道刘秀不是平常人，就经常告诫谢躬说：“将军和刘公本来就不和睦，却听他虚妄的言谈，不对其加以防备，最后肯定遭受其害。”谢躬并不采纳。
很快，谢躬亲率部下的几万军兵，返回屯驻到邺郡。这时，刘秀想率军向南进击青犊军，就让谢躬出兵到隆虑山进攻尤来贼寇，结果谢躬被打得大败。
刘秀知道谢躬在外，就派吴汉和岑彭袭击邺城。谢躬并不知情，带领轻骑返回邺城，吴汉埋伏下军兵收捕斩杀谢躬，其手下部众全都归降。
刘玄派遣柱功侯李宝、益州刺史张忠率领一万多人进攻蜀、汉。公孙述派遣弟弟公孙恢在绵竹迎击孙宝、张忠，大败迫使其退走。公孙述于是自立为蜀王，定都成都，百姓和蛮夷全都归附。
这年冬天，刘玄派遣中郎将、归德侯飒、大司马护军陈遵出使匈奴，授予单于汉朝旧制的玺绶，借机护送云、当和其余的亲属、贵人、跟随者返回匈奴。
单于舆非常骄横，他对陈遵和飒说：“匈奴本来和汉朝约定为兄弟，匈奴中间混乱，孝宣皇帝辅助册立了呼韩邪单于，所以匈奴才称臣以尊奉汉朝。现在也汉朝也遭遇大乱，被王莽所篡夺，匈奴出兵进攻王莽，虚空其边境，让天下骚动思念汉朝。王莽最后败亡而汉朝复兴，也是我们出的力，所以应当尊奉我！”
陈遵坚持立场，与其争论，但单于始终持这种态度。
赤眉军樊崇等人率领军兵攻入颍川，把其部众分成两部分，樊崇和逢安作为一部，徐宣、谢禄、杨音作为另一部。赤眉军虽然多次取胜，但部众也疲惫厌倦征战，都在日夜忧愁哭泣，思念向东返回。
樊崇等人商议，考虑部众东归肯定会解散，不如向西进攻长安。于是樊崇、逢安从武关，徐宣等人从陆浑关，两路一起入关。刘玄派王匡、成丹和抗威将军刘均等人分别占据河东、弘农抵御。
刘秀想要向北进攻燕、赵，估计赤眉军肯定会攻占长安，又想借赤眉军和刘玄交战之机吞并关中，却不知道该派出哪名将军，就封邓禹为前将军，从部队中分出精兵两万人，向西进入关中，让邓禹可以自行选择偏裨以下能与其一起前往的将军。
这时，刘玄的朱鲔、李轶、田立、陈侨率军号称三十万，与河南太守武勃一起守卫洛阳；鲍永和田邑还在并州。刘秀因为河内郡地势险要，仓廪充实，想要选择众将军中能守卫的人员，一时难以确定，就询问邓禹。
邓禹说道：“寇恂兼具文武之才，有驾驭部众的能力，只有这个人才能胜任。”刘秀于是封寇恂为河内太守，代理大将军事务。
刘秀对寇恂说：“当年高祖留下萧何镇抚关中，我现在把河内郡委任给将军，你要坚守转运，供足军粮，厉兵秣马，防备其他军兵攻入，不要让他们北渡黄河就行。”
刘秀接着又封冯异为孟津将军，在黄河边上统领魏郡、河内的军兵，以防备洛阳军兵。刘秀亲自送邓禹到达野王县。邓禹率军向西后，刘秀又率领军兵向北出发。寇恂调度军粮，修缮武器供给汉军，汉军虽然远征，却从没有缺乏过物资供应。
隗崔、隗义谋划反叛返回天水。隗嚣害怕牵连到自己，就进行告发。刘玄杀掉隗崔和隗义，封隗嚣为御史大夫。
梁王刘永在封国中起兵，招纳各郡豪杰，沛人周建等人被任命为将帅，随后攻占济阴、山阳、沛、楚、淮阳、汝南，共得到二十八座城池。刘永又派遣使者封西防起义军首领、山阳人疆佼为横行将军，封东海起义军首领董宪为翼汉大将军，封琅琊起义军首领张步为辅汉大将军，督导青、徐二州，合并各部军队，于是占据了东方。
邔县人秦丰起兵于黎丘，攻占邔县、宜城等十多座县城，拥有部众上万人，自称为楚黎王。
汝南人田戎攻陷夷陵，自称为扫地大将军，转攻其他郡县，部众达到几万人。
寇恂
黄其军
作于2025年3月29日（古历乙巳年三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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