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囱
2023-09-11 本文已影响0人
姚军布衣
姚军:烟囱
一抬头,烟囱穿瓦而过,那张斑驳陆离的躯壳,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挤压才崭露头角。
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开始抡起大锤,将柴火灶轰得支离破碎,袅袅炊烟不见了,大锅香也只剩下永恒的记忆了,就连那经历了几代人用过的烧锅墩子,也早已躺在那个黑暗的墙角奄奄一息,不过让人欣慰的是,那个代表故乡标志性的记号,烟囱——还在微风中,被一群青灰色的小瓦相互簇拥着。
记得第一次烧火,我是划了八根火柴,才将那晒得半成干依旧柔软如丝的巴沟草点着的,虽不见熊熊火势,但当我跨过午槛,抬头看那烟囱里面升起的缕缕炊烟时,我一瞬间便开始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母亲摇了摇空空的火柴盒,心痛的白了我一眼。
通常情况下,有经验的支锅匠老师傅,是不会将烟囱砌在西北方向的,因为冬天一到,西北风就会呼呼拉拉的直奔主题,它不像春天那样扭扭捏捏。
冬天的风来势汹汹,像块巨大的幕布将烟囱团团裹住,经过日晒雨淋本就千疮百孔的烟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烟囱便开始“纳风”倒灌,此刻倘若生火做饭,家中“闷烟”是常有的事,母亲时常被烟熏得热泪盈眶,由于我家的房子靠在河边,无论锅子支在哪里,都逃避不了西北风无情的摧残。
后来我们也想了很多对抗的办法,将烟囱靠北的一面绑一块板高上去,以减轻风的威力,或者将烟囱增高,让它超过屋脊,再在上面砌几块镂空形的砖块,“闷烟”的情况便逐渐的开始有所缓解。
随着生活的不断改善,人们开始用上了煤气灶,但烟囱还是必不可缺,油烟机的诞生解决了家中“闷烟”的这个困扰难题。
几十年过去了,烟囱在我的心目中已不再是烟囱,它只是我一块块的砖块垒起来的某种符号。
灶需烟囱的协助,才能烧出一桌丰富的餐饭,我们人又何尝不需要这样的一个烟囱,来丰富自己的精神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