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乾坤未定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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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把水泥地照得泛着冷光。汪龙华坐在硬塑料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水果刀的凉意，他看着对面穿警服的年轻警员在笔录本上飞快书写，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同样亮得晃眼的房间里，他也是这样，沉默地应对着一连串的提问。

“汪先生，你再仔细说说柳如眉的样貌特征。”年轻警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汪龙华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中等身材，长发，右眼下方有颗很小的泪痣，和苏菲娅的奶奶长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苏振邦的妻子？”

“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柳如眉。”苏菲娅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杯温水，指尖把纸杯捏得变了形，“我奶奶叫柳如眉？不对，爷爷说奶奶叫柳月娥。”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的老张忽然开口：“苏振邦可能是故意改了名字，为了隐藏你奶奶的真实身份。”他把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我们刚查到，二十年前，西安有个著名的古籍伪造团伙，头目叫‘墨影先生’，手下有个核心成员，就叫柳如眉，擅长模仿古代名家笔迹，后来团伙被端了，柳如眉却失踪了。”

汪龙华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间确实有柳如眉的影子，只是更年轻，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墨影先生’？”他忽然想起什么，“二十年前，我就是因为揭露了一个伪造《兰亭集序》的团伙，才遭到报复，柳先生找到我时，说可以帮我隐藏身份，条件是帮他找古籍。”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当年的“身份之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当时在西安古籍研究所工作，刚毕业没多久，年轻气盛，发现有人用特殊手段伪造古籍，就写了举报信。可没想到，团伙背后有人撑腰，我不仅被研究所开除，还遭到威胁，家人也受了牵连。”

苏菲娅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汪龙华只是个普通的旧书店老板，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往。“所以柳先生帮你隐藏身份，是为了让你帮他对付伪造团伙？”

“应该是。”汪龙华点了点头，“他说那本古籍里的修复技术，如果被伪造团伙拿到，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墨影先生’在找这本古籍。”

老张叹了口气：“我们还查到，苏振邦当年也和‘墨影先生’有过交集，他年轻时曾在‘墨影斋’做过学徒，后来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他顿了顿，看向苏菲娅，“还有个更重要的消息，苏振邦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不是心梗去世，而是中了慢性毒，毒源是他每天喝的橘子茶。”

“橘子茶？”苏菲娅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是爷爷自己泡的，他说院子里的橘子皮晒干泡茶，能养胃……”

“有人在橘子皮里下了毒。”老张的声音沉了下来，“毒剂量很小，日积月累才导致他死亡，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我们在苏家老院的橘子树下，发现了一些残留的毒素，和你爷爷体内的毒素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