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记忆(五)

2022-12-01  本文已影响0人  西岭布衣

家乡有一个红土坡,长约一百米,坡面大约有十五度左右,是西沟人走向公路的重要通道。

顾名思义,红土坡土是红色的,粘性极强,在过去没有打水泥面的时候,下雨下雪时节,泥泞不堪,成为出行的主要障碍。

在乡中上学的时候,每逢雨雪天气,便是我最头疼的时候。父亲在前面推着车子,我在后面紧跟着,来到长长的红土坡前,还没有走上五米,红泥已经塞满了车轮和刮泥板之间的缝隙,再也难以前行半分。于是,父亲便蹲下身来,把车子扛在肩上,一步一步的挪动,任凭风吹雨打,任凭坡长路滑,向前,向前,再向前。有一次父亲没有穿靴子,泥土又极粘,他便脱下鞋子,赤脚踩着泥泞,一步一步向上,走得很慢,但走得很坚定,我低着父亲的鞋子,一步一步的跟着,泪水和着雨水,淌在脸上,流到心里。

红土坡脚的西面,是个红土场,由于土性极粘,便被选择做了煤土。每当冬季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打煤球,便都要到这里来取土。于是乎,一担担、一车车煤土进入了农家小院,按照煤七土三的比例配下来,打出来的煤球既耐烧又不撒,符合乡里乡亲的意愿,完全是家乡人的性格。

家乡土薄石厚,在贫瘠的土地里,家乡人辛勤耕耘,深挖土地。每当耕种季节来临,全家人便都要深入田间地头,集中进行全方位的作业,推粪、挖地、播种,抢收三夏,深耕三秋,紧锣密鼓,一刻也不曾停留。土地深解其中滋味,不论是水田还是旱田,都竭尽全力生长,麦苗青青,麦穗金黄;玉米青青,玉粒饱满;谷苗青青,谷穗弯弯,都以丰收的杰作倾情奉献。

近坡之巅,日照充足,山风怡然,山西有一口水井,于五月初播下瓜果的种子,挑井水润之。只等小苗出来,沐浴着山阳,吸纳着山土的精华,滋润于山雨,摇曳于山风,天然氧吧,自然生长。长出来的瓜果硕大圆润,绿色环保,是难得一见的佳品。虽然山高路远,长途跋涉,收获满满,也是在所不惜了。

家乡有曰老高岭者,为土厚之所在。顺坡势的断面,从根部一直到顶部,一抹赫黄,矗立在水库的西岸之上,每次回家上坟,都要由此经过,不免回头张望,以至消失于视线,一表顶礼膜拜之情。

水库往上再往里,便是我们赵家祖坟和傅家祖坟之所在,背依巍巍青山,俯瞰村落全貌。一个人走得再远,居位有多高,始终是家乡的一个风筝,那根线始终牢牢的握在家乡的手中。叶落归根,黄土一捧,便是永远的归宿了。

前几年,赵家人和李家人又修了宗氏祠堂。逢年过节,清明十一,车牌两行,人走一串,焚香祭拜,是家族地标,更是精神家园。

生于黄土地,长于黄土地,离开了黄土地,又在思念的黄土地,最终又回归了黄土地。

黄土地是我们的根,我们永远与她有着解不开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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