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里的军旅路】106:在家的日子
【写在前面】
想来是儿时留下了太深印记的缘故,尽管离开老家多年,也习惯了四处漂泊的生活,但每每回到条件并不算好的老家,从来不曾有过不适应、不习惯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称心如意,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三八零)惊喜
生活原本不只有烦恼和忧伤,生命中也不只是灰黄的记忆。其实,只要你真心面对日出日落之间的分分秒秒和人世间的分分合合,你就会发现许多令人惊喜的人和事。
比如今天,就有两件令人惊喜的事儿。
其一:原计划4天前来我家作客的发小兼同窗牟能、李付兵一行4人,今天终于到了。当时,我和二叔正在掏檐沟。今天立春,我们有老家农村有这天清理屋后卫生的习惯,俗称掏檐沟。见客人到了,我自然异常兴奋,二叔也很高兴,放下手中的活计,忙着回家和小妹一起准备瓜子、糖果和点心。牟能的女友王海霞是黑龙江大庆人,一口普通话在满耳四川腔中,很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其二:正和牟能他们玩得高兴,忽然有人叫芬和小妹下午2点去村小卖店接听电话,猜想应该是叫她们启程去俄罗斯。对热恋中的两个人来说,最伤感的事就是分离。可让我和芬惊喜异常的,是她们出发的日子推迟了,初定年后的正月初六,统一从哈尔滨乘国际列车出发。如此一来,我和芬又可同行至寒冷的黑龙江了。
所以,不管你的天空是晴是雨,都别忘了留几份感动给自己。(1999年2月4日写于重庆开县山乡老家)
(三八一)累了
在我们老家,种土豆俗称栽洋芋,多半在春节前后进行。今年立春较早,所以年前就有人开始栽洋芋了。我既然回家休假,就应该为父母分担点农活,看见别人家忙着开工了,我就鼓动二叔和小妹开始栽洋芋。
今冬大旱,从收水稻至今,几乎没下过一滴雨。这样,原本含沙量颇高的土地就愈加干燥了。加之是山地,又因要栽洋芋,需要一个坑一个坑地掏,然后放化肥,再倒入猪粪,接着放放洋芋块,最后才是用土掩盖。
久晴无雨,土地松散如沙,踩在上面,保证你踩不实在;抡起锄头挖坑,干燥的尘土扑面而来。为此,有气喘病(尘肺)的二叔吃了不少苦头。
我的主要任务是挑粪。不幸的是,在众多农活中,挑粪是我的弱项,也是我一直不敢自吹的劳动项目。再干脆点讲,我不会挑东西。可二叔的尘肺又犯了,喘得厉害,根本挑不了粪,我只好硬着头皮当一回主将。别扭也好,费劲也罢,我都得一趟一趟地跑、一担一担地挑。到晚上收工时,我已累得不想说话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啊。(1999年2月5日写于重庆开县山乡老家)
(三八二)谁管谁?
在湖南打工的姐夫写信回家,要他父母多管管他那不满6岁却活泼得让人担心的儿子。
这个小家伙叫阿奇,我的小外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他的爷爷奶奶根本管不了他。姐夫在家的时候,小屁孩儿只服他父亲管。难怪在外的姐夫担心了。
如今的小孩,可不像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那时很穷,要啥没啥,甚至连肚皮都填不饱。如今的孩子,差不多是要啥有啥,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父母及其他家人都得想尽办法去对付。
我二哥的儿子叫太宝,二哥二嫂都外出打工去了,管教他的任务便落在我父母身上。凭心而论,我这个小侄儿还算听话,可想来是因为爷爷奶奶太娇惯的缘故吧,说起话来能冲翻火车,那股牛劲儿,真让人哭笑不得。
我这个当幺叔的,实在不愿我的侄儿这个样子。于是就装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找点理由训他几句,甚至唬他几把。几个回合下来,倒也能让他改观许多,但还远远达不到令行禁止、言听计从的境地。有时候,他甚至可以牵着我的鼻子走。真不知是谁管谁。(1999年2月6日写于重庆开县山乡老家)
(三八三)善变的心
曾经在一本流行杂志上看过一篇文章,女人在经期情绪无常、喜忧无度,如果不了解这一点,男人们就会搞不清东南西北。正好,我有过一次这种经历和体会。
昨天,芬的例假虽没有如期来临,但在我们的忧虑和担心中总算姗姗来迟。从昨晚到今天下午4点,她的情绪都很好,一副很开心很快乐的样子。下午5点左路,她非拉着我在户外散心,我执拗不过,也就去了。
刚开始还好,两个人说说笑笑,搂搂抱抱,很亲热也很浪漫。可没过多一会儿,因为我说想抽支烟,麻烦就来了。芬非要跟着要抽烟,我自然不许。在我的潜意识里,吞云吐雾的女人并不可爱。这期间,我又说了一些有关她容颜的话题。也许是因为这是女人最敏感的话题吧,芬一下子不高兴了,说啥不愿回家了。我哭笑不得,只好求爷爷告奶奶地求她回家。
唉,女人这种动物,实在太不好对付了……(1999年2月7日写于重庆开县山乡老家)
(三八四)穷则思变
初次知道这个成语,是在初中一年级。那时,还搞不懂的它的真实含义,只知道一个“穷”字的某些内涵。从小生活在吃不饱、穿不好的环境里,“穷”字在心里刻下了很深的烙印。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清贫和凄苦也许是最贴切不过的旁白。
记得1994年夏天,当我从四川省开县正坝中学毕业的时候,穷了整整20年的我不再甘心让我们家继续过已经延续数十年的贫穷生活。于是,我养猪,我当兽医,我报名大专函授,做着乡镇企业家的好梦。要不是后来穿上军装,如今我们家也许是另一番光景了。
在我接触到的年轻人当中,穷则思变几乎是每个人的必然选择。这当中,有成功的英雄,也有失败的好汉。比如我的姐夫安章洪,为摆脱一个“穷”字,他养过鱼,承包过荒山,养过羊,但因各种固执,都宣告失败了,留下了几千元的贷款。百般无奈之下,他外出打工,可他并不甘心,再三表示要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这种精神,我自叹不如。
如果说“穷”是祖辈和时代留下的历史遗产,那么穷则思变则是走向富裕的一剂良药。或者说,它是走向成功的一块不可或缺的敲门砖。(1999年2月8日写于重庆开县山乡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