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此情绵绵,永世难忘
自拍
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__臧克家
我见到了久违的表哥,在一处沙坑旁,他反复叮咛,要让我对妈妈好一点,对姊妹多照顾一点,我郑重答应,知道自己,一定会尽力做的……
同学来电,惊醒了我,方知刚才,是在梦中。
我敬重的表哥,已病逝三年多了,却很少在我梦中出现。
可我和妹妹,没少念叨。
表哥是大姨妈的儿子,刚五岁那年,妈妈就突然去世。
可以说,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舅舅家,我们家,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
听说,三年困难时期,每次到我家,吃饱了走时,妈妈定要烙饼让他带着。
那时候,敦煌城和鸣山村之间,是戈壁滩,表哥就穿着露出脚趾的布鞋,走上来,再走回去。
后来,表哥长大,在大家帮衬下,娶妻生子,日子也一天天见好。
这中间,我们全家下乡,路途遥远,路况又不好,每年,表哥都要在李广杏成熟的季节,来看望我们,用自行车驮上一筐李广杏,送给我们。
金黄透亮的李广杏,对我们来说,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享受。
城里到我家的距离,就有二十公里,表哥从家里出发,就是二十五六公里路程。
后来,我们全家返城,表哥来的更勤了。
种的蔬菜,水果,干果,每个季节,都要送一些来,让我们品尝,笑笑的地和妈妈聊天。
有时大中午的,汗流浃背。
他常常说,没有姨娘(妈妈的妹妹我们这叫姨娘)和舅舅,哪有他的今天。
而舅舅又走的早。
后来,妈妈病了,他不放心,总是一次次来探望,也教育他的孩子们,要永远记得,姨奶奶的恩情。
妈妈去世时,表哥戴了长孝,连着三天,都在殡仪馆来去,一直看着入土为安。
尽管那时,表哥也老了,但他说,姨娘就是妈,做多少都不过分。
表哥小时,家里条件不好,没有上学,后来学了一些日常用的字,算数没问题。
属于那种特别能吃苦的人。
一生劳累,但觉得幸福。
他曾在自家的枣园里,对我们姐妹说过,现在日子这么好,立即死了也不后悔。
老年时,表哥患有高血压,脑梗,记性时好时不好,行动也不大利落,可我们去拜年的时间,却记得清清楚楚。
表嫂告诉我们,年年初三早上,就到大路上看去了,看你们来了没有。
表哥话不多,但为人很好,只要力所能及,都要帮助别人。
把亲情看的比啥都重。
也不在背后说人闲话,对生活满意,从不攀比,又勤劳又善良,在村里,威望极高。
表哥去世,我们去奔丧,来参加葬礼的人,特别多,亲戚,本家,乡邻,热闹而隆重。
今天,在梦里见到表哥,莫非,清明节快到了,想亲人了,提前来见个面。
时间走的飞快,一晃三年多过去了,我感叹岁月流逝,也铭记亲人温暖。
虽然,可亲可敬的表哥,已永远离开了我们,可思念,从未间断。
这流淌的亲情,单纯又美好,它让我们心存善意,堂堂正正,立足天地之间。
202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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