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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爷孙万龄》第一百零一章:梦里寻亲道蹊跷,高山流泪祭鬼雄

2026-03-05  本文已影响0人  黄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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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人小锤硬,更可赞的是,她的锤不是直锤,而是智锤。有一天,张曜前来巡察,看见端端正正一块巨石与周围山体不一样,乌黑发亮,提醒大家要是切成条石垒堤岸最好。可巨石长、宽、高都足有丈把,比一间房子还大,谁也奈何不了它,只乱嚷嚷着用锤砸。我孙万龄连忙示意把过来找来。
过来本在歇班睡觉,一骨碌爬起来赶到。众人请她上石后,她扫描了几下就吃准一个点,然后开锤起示,告诉大家,只打八寸。夜里装药,一炮响过,巨石果然一开四瓣儿,规规整整。但还是搬不动啊,过来抽个空又过去,逐块划出几个线,线上点八个点,十二磅大锤嗵嗵几砸,一块石头裂分两块,四块石头切成了齐齐整整的八大块。
张曜又过来,左瞧右瞧不见巨石,便问,大石头哪了?大家嘻嘻哈哈地指着过来,叫她给分家了,分得可匀乎了。张曜歪着脑袋用手指着过来,拧眉眯眼地纳闷儿,你这过来的小脑筋是咋想的,你咋就知道从那儿打眼儿呢?不知道,我就觉得得从那儿下点。过来说。
她就有这绝活儿。凭眼看,凭心想,凭直觉。这就叫经验智慧吧!长时间摸索,日积月累而产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种技巧。那就是把铁锤和石头真正摸透吃准了,像庖丁把刀和牛摸透吃准了一样,做起事来心神合一,游刃有余,熟能生巧,巧能生精。这才是真正的锤,天下第一锤。
不幸的是,过来也曾受伤。第一段将要完工,洞口上方还凸出着一块石顶子,这个活儿说大不大却有点棘手,不除去不行。若除去,却又是件麻烦事,轻也轻不得,重也重不得。我和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过来脸上。过来毕竟不是笨女子,对我笑笑,也不说话。我清楚她眼神的意思:你姓孙的不发话俺就是不过来。
过来来吧!这边我话音刚沾地,过来就应声过来。仰脸举锤,这边敲几下,这边砸几下,一会躬身猫腰,一会石柱擎天,眼看弄成,不料因臂上用力,脚下也带了劲儿,竟把一块石头踩活了,哗啦啦一声响,人、石、锤统统掉下,落进乱石堆里,过来当下就直不起腰了,腰椎有损伤。过来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要求照常干活。不管咋说没让她再拼命,又当起了一阵子火头军。打那,过来走路前倾,上衣显得不一致,前长后短。

有个从宁国走来苟四的不得不说道说道。苟四与丈三都是宁国人,苟四水东人,丈三港口人,二人是世交好得没法说。丈三当了宁国县捕头,苟四也在丈三运作下在水东镇混个小差。丈三跟随张耀清军,苟四也死缠烂打跟来,说死也要和丈三死一块。丈三、苟四都比较忠诚勇敢,二人比着晋级升迁,只因一次因抬杠打断一个小兵胳膊,被连降三级。眼看着与丈三差距拉大,心急火燎,抓住开山道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苟四一干就是三四个小时,平时也很少休息,大伙说他像拼命三郎。这天,他象往常一样重复着每天的工作。将近中午时分眼看当天的任务已经过半,突然下方的石头有松动,他站立的那块山体顺着松动的石头往河里滑,这时如果他跳出来完全可以逃生,但他没有,他极力抡最后一锤,可没有成功,连人带车掉进了冰冷的小河里…… 微信图片_20260128164306_副本.jpg

高山流泪、河水泣血,站在老虎口下的所有人共同呼喊着同一个名字苟四!然而除了大山的回声,只能听河水的咆哮。后来经请示张曜,全体歇工两天打捞苟四的遗体,由于河水太深太凉,终于未能成功。他走了,走的太突然太悲壮,他年仅二十七岁,什么也没有留下。后来他的父亲来到队伍捧着只装有儿子衣物的空盒子站在老虎口下,大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没有哭泣,也没有埋怨,老人家把巨大的悲痛藏在心里。临离开队伍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把儿子穿过的皮大衣带回家,一为他日渐衰老的身体挡挡风寒,二也算是留一个念想。老人家要走了,一个人却拦住。此人叫苟坝。
苟坝问老人家有几个孩子,老人回答有三个,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眼下只一个女儿。两个双胞胎儿子,四岁时大儿子走丢了,至今不知下落,小儿子这不……说着说着,老人又放起悲声。
苟坝说,你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一棵柿子树,门口一条小河……
没等苟坝说完,老人家抓住苟坝手,哇啦一下就放起了悲声:老天啊……原来苟坝真是老人丢失的儿子。
苟坝诉说,自己经常会梦到这样一个场景:在一栋大院子前,有一条小河,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自己不停地爬上树梢想要摘柿子子。可树下总有个女人在冲他叫喊,好像在叮嘱什么。
苟坝总是听不见她说的啥,待他往下爬快到地面时,他就会被拉回现实。每次梦后都记不起那个女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只知道院子里有棵柿子树,院子门口有条小河。有时只见柿子树,不见小河;有时只见小河,不见柿子树,但那个院子每次都能梦见。
老一辈的人告诉苟坝,如果长期梦到一件事情,一个人,一个场景,那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境了,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是这样的梦境很有可能就发生在曾经的某一时间,因为太过重要才导致让人记忆如此深刻,虽然多年过去,自己很可能已经忘记,但大脑依旧在不停重复播放着这个画面,像是要提醒主人应该记起什么似的。
他妻子也觉得这事实在蹊跷,就说问问咱爸妈吧,兴许他们知道。一问,到底问出来实情。
父亲说,是你五岁那年,一个操着河南口音的男人带着你来到了我们这里,那时候我和你娘一直没能要上孩子,那个男人说他是你爹,家里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了,就想把你卖了换点钱,我和你娘当时看你可爱又机灵,就动了恻隐之心,花了两块大洋把你留了下来。
拿到钱后,那个男人就走了,过了几天我们才知道,他压根就不是你爹,哎,当时也想帮你找你的亲生父母,可压根就没有头绪。
听完父亲的话后,苟坝也陷入了沉思,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买来的,太震撼了,难道这个梦境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苟坝又问起了父亲,是否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父亲则说,除了知道那个男人说话信阳口音,再无其他线索了。早年我到信阳做过茶叶生意,信阳口音重,一听就知,可我们知道你的名姓,一直没让你随我姓吴,后来你大了还不高兴,问过为啥不让你姓吴。
事实上,苟坝知道自己非姓吴的亲生后,并没有责怪他们,这么多年来父母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自己,他很知足。
可他还是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于是,与妻子商议,求见一位很有名望的算命先生。
先生说你要找的在一支队伍里,至于是哪支队伍,先生不说。再问,先生还是不说。苟坝只好跪下给先生磕头,啪啪啪几个响头,鲜血直流。先生还是不说,逮手扯过一把青草,随机抛在水沟里。手一指:往南走吧!
苟坝一直想先生的举动,想了还想。终于有一天他好像想清了、想透了:青草放进水里成了清,也许南边就有大清的队伍,见了队伍就跟着走。
苟坝理解得一点没错,走了不到十里,果然碰到一支大清的队伍,就是总兵黄增广的队伍。靠着磨劲韧劲硬是加入了队伍,成了马倌。由于表现突出,一年不到提拔当了小官。后来,后来不说了,你都知道了。给苟四申请了厚重的抚恤,对老父亲来说,与丢失的亲生儿子相认,也算是悲中有喜。苟坝十里相送老父亲,生活又回到正轨。
小北风连抽三天,一场罕见的暴风雪不请自来。正在这里开山修路的官兵,被困在山旮旯里。便道被大雪封锁覆盖,分不出你你我我,给养送不来,只能自救互救。自救就要清除积雪,打通道路。精挑细选四个人组成敢死队,过来申请了十八回要自任敢死队队长。敢死队带了一支防狼的长枪和二十五个大饼。哪知路上积雪有四尺多深,开始还勉强能走,后来只能靠爬。被困了两天两夜,带去的大饼只剩下最后一个。生死关头,过来拿出最后一个大饼说:小郑是新兵,年龄最小,大饼给他吃。小郑含泪吃掉了这最后一个大饼。四个人的敢死队走了两个队员,小郑和过来严重冻伤,活了下来。
大饼,不仅仅是一种面食,更是一种情怀,也是一杯能醉倒你我的故事酒酿。有大饼的地方,就有胶东的味道,有胶东味道的地方,就有家人和兄弟。一个兄弟,不止有一个大饼;十个大饼,不止有十个醉人故事。
从宁海洲到威海卫的山路打通了,沿路走,你可以不费劲就能领略到山景的凄美和大海的壮阔。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条山道是这样的来之不易。从光绪十二年(1886)五月开始到光绪二十年(1894)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七年多时间,俺老孙率军开通山道九十华里,修桥五十三座。
我们不是把石头搬走,我们是把路搬来;我们不是把山道凿通,我们是把陆地与海连接。路是躺着的碑,碑是竖起的路!

这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俺老孙奉命率部参加威海卫保卫战,一不小心成为威海战场陆路防御的主力。 微信图片_20260128172539_副本_副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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