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逃亡路 第五卷 现身的方舟 第25章 全力以赴的疼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看着窗外,车徐徐开动,我依着靠背磕上眼睛。
不一会儿,车就已经开上了305国道,陈刚笑着说:“各位,咱们如果不出意外,天黑之前就能到目的地。”我们一路上经历风雨,乍一听不到一天就能找到那艘船都惊讶不已。
只是大雪铺路,车开得很慢,有时候不得不下车清路上的雪.
下午时分,车过了嘉黎路上的雪才慢慢消失,车速也快进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陈刚突然一个紧急刹车,我一头撞在前靠背上,前边坐的是净惠,她赶紧转过身来看我,我捂着发酸的鼻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陈刚!你要把人的鼻子碰扁了,你怎么回事呀?”净惠站起来问。
陈刚怔怔地望着前方说:“前边路断了。”
“什么?!路断了?”我捂着鼻子站起来冲下车去,车前方二十米外是一道约有三四十米宽的大裂缝,站到断壁旁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
“哎呀,真恐怖,往下看腿肚子都发抖。”陈刚他们都走到近前小心地弯腰向下看着.
我左右看看,宽大的裂缝延伸到很远,开车就是绕路也没有办法过去。
“这可怎么办?”净惠喃喃地说着。
我能把他们一个个背过去,可是用走的到目的地不把腿走断吗?而且附近两边的村庄是不可能再有车的。
我突然想起路过嘉黎的时候看见的那个高大的广告牌,我转身对陈刚说:“陈连长,把车退后一百米,我去去就回。”
“姐,你要去哪?”赵飞问,看我看他眼珠子直冲付坤那边转。
“去想办法。”说完我脱了外套递给紫陌,向我们来时路快速跑着脚下一蹬往半空一跳,全速向嘉黎飞去。
在嘉黎的丁字路口立着几十米高的三面大广告牌,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把它搭在断裂处应该可以,只是一辆车冲过去不知道是否可行,估且一试吧。
我直接从支柱处开始锯,火花飞溅,五分钟后,我已经拖着它往回飞了.
它实在太重了,只能一路将它拖在路面上发着巨大的杂音.
等我回到车旁时已经一身大汗了。
众人看着我拖了这么个巨形的东西回来都吃了一惊,我也顾不上休息,先让赵飞在断壁的这一面挖出深一米的方坑.
他明白我的意思转身去工作了,我则将三面断开,又将支柱截成两段.
拖着一截横搭在断裂处刚刚好,又拖了另一截搭在上面,将三面的大广告牌一块块叠着放在两根支柱上,我站在广告牌上跳了几跳,觉得它能承受,这才走到车旁依着车胎坐下,喘粗气地对赵飞说:“带着人先过去,小心一点。”
几个男人扶着女人和伤员小心地走了过去,我站起来拉开车门坐在方向盘前,陈刚远远跑来,我大声说:“我来开车,你快回去!让大家离远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去带着大家往后退.
我发动了车,猛踩油门,来了个二十米加档,挂到最高档位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发疯了一般地向着对面冲过去..
当车一上广告牌,我明显地感觉到车身往下一沉,我的心也跟着一沉,但由于车速很快当我听到支柱断裂的声音时车已经有一半到了对面,再往前窜了三分之二时,那两根支柱掉了下去,广告牌也吃不住力向下弯曲着.
车轮在光滑的广告牌上直打滑,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加油!”
我死死地踩着油门,车嘶吼着向上挣扎,可是广告牌搭在对面的路面突然垮了下去,失去了支力,我感觉车在向后倾倒.
又有谁在喊:“跳车!马上跳车!”
这时,赵飞从五米外挖了条地沟直冲向车底,倾刻,车有了向前的动力,一个猛子冲向前方.
广告牌应声掉落进裂缝。我赶紧刹车,但车还是向前冲了两百米才停下,我推开车门下来时,所有人都一脸惊吓地看着我,我扶着车也是一身冷汗。
“轮到我来开车了。”赵飞走近就要上车.
付坤从后面赶上来说:“该我了。”路过我身边时,看了看我,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忍着没说.
我回到车里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徐海坐上了副驾驶给看地图,车继续向前。
可是车没有开半个小时,我和赵飞同时跳起来冲到前边,坐在前边的两个人也都惊讶地回头看我们,我指着车外右前方说:“看那边!”
大家都扭脸看去,远处一道烟尘正飞快地向着我们的前方道路冲去。
“那是什么?”徐海问。
“地裂!又有一条地裂要切断道路了!我们要加速,经超过它!”赵飞急急地说。
付坤一咬牙一脚踩了油门,车轰地一声向前一扑。
“开一下门!”我说,可是他没理我,我扑上去按了下开关,门啪地开了。
我转身冲出去上了车顶,不远处那道裂缝与我们同速地向前冲着,我们距它与公路的交汇处还有一百多米,如果不能再快一些我们不是一头撞进裂缝里,就会又一次被阻隔,这回可没有广告牌来应急了。
我几步来到车后,展开翅膀两手推着车顶边沿,车又以一倍的速度向前冲,可是我依然觉得我们太慢了,但实际上的情况是我们的车已经相当快,据事后车里的人回忆,当时连车外的景色都看不清了,他们一个个都快吐了。
但那道裂缝依然和我们保持着同一速度,我觉得我已经用了全力,可是还是慢了一步,裂缝先我们一步从我们车前冲了过去,等先锋一过,裂缝就已经有两三米宽此时车已经到了边沿,想要停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往过冲。
裂缝在变宽,如果我们在半空没有动力,等车落地的时候裂缝也扩宽到我们一头撞碎的程度。
此时我什么也顾不上,来到车顶,一把扯开车顶窗,两手紧紧地拉着车窗两边身体尽量向上提,翅膀用力向上扇动,我大喊着将车向上提起一米多高后,听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喀嚓嚓的响。
当时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只是尽全力提着车不让它掉下去,那道裂缝没有再扩宽到了四米的距离后便停止了,我已经用尽了全力,车也借着冲劲落向地面并向前冲出。
车上的人也都五脏翻滚,不过好的是车完全着陆,只是几块玻璃被振碎。
靠窗坐的紫陌、净惠和陈刚都被碎玻璃划伤,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我只能趴在车顶上,连收起翅膀的力量都没有了,我抬起眼皮,看见一些血从保护层下面冒出来,甚至嘴、鼻子和眼睛都在往外流细细的血线,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什么,那是身上的关节全部脱离,毛细血管全部断裂的声音。
车开出一段距离,见再没有地裂这才将车停下,此时我听见谁在惨叫,然后有人冲下车上了车顶,我看见赵飞附在我的脸前喊我,我想说我没事,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翅膀艰难地收了,保护层也勉强收起,有人把我弄下车,我听见谁的哭声喊声,此时全身开始疼,像是浑身的骨头都在寸寸折断,想晕都晕不了。
我们回到车里,一件大衣将我紧紧地裹着,又有谁紧紧搂着我,可是我只是惨叫,喊痛,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强烈地感受疼痛,以前在噬鬼谷的战斗都没有这么疼过,这辈子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