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去年10月份,一向坚强的爷爷终于累到了,可能是疫情没有和外人讲话,可能天气冷了,总而言之,这位好强的老人终于撑不起高傲的自己了,听着有些难过。
从记事起,我爷爷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说话硬朗,做事麻利,甚至是一个有点自我的老头儿。一个人支撑庞大的家庭,小时候不知道,长大后才发现,这个大家庭很复杂。但爷爷会护着我们,偶尔会有小惊喜,一把花糖,一锅猪排骨,一把葡萄干,几个橘子,小香瓜,软柿饼,小月饼,还有接二连三的电话。很多很多,老头会鼓励我们好好读书,用零花钱诱骗我们上当,比如这次考班里多少名给你多少零花钱,他给的有些多,我又不敢要,最多拿10元,20元。
上大学时,我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老头说我要飞吗,能飞起来吗,果不其然,我并没有飞远,还离他很近。以前能和他说好久,越说越激动,还能顶起嘴来,但老头不生气,倒是把我气坏了。后面长大了,意识到自己所处环境,心中有所泄气,老头说这样不错了,但我不满足。
我是一个极度缺爱,以前经历过一些,又变得很冷漠,有时候会特别没有安全感,高三时,经常半夜梦到老头不在了,梦里就哭醒,后面慢慢看淡这一切,我告诉自己,老人总会离开我们的,我便不在那么在意他们两个老人,大学的时候奶奶离开了,我的世界变的虚无,我很想通过谈恋爱弥补这种感觉,往往事与愿违。目前,我拒绝和别人建立联系,我根本不能融入亲密关系,渐渐的我变的不那么乐观,很平静很孤独,有时候会一个人作梦惊醒,我觉得我所处环境只留下我,很紧张的感觉吧。
老头的病越来越重,叔叔,婶婶,堂姐,堂哥,爸爸,爷爷,他们之间有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一切全是由于经济纠纷,美名其曰“家产”其实就是我爷爷攒下的几个铜板。经常有各种不同的抱怨,我不想发表任何看法,虽然已经上班了,但我不参与他们的事情,这些都显得我无能冷漠。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家,不会有亲情,亲情是相互扶持,血浓于水,父慈子孝,我看到的是你争我抢,逢场作戏。底层的人不都是纯朴善良的,他们向上攀爬的道路充满了尔虞我诈。
在老头的眼里,所有人都有活着的必要,在我看来,有的人太苦,太累,不应该活着,我们总是充满着分歧,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以来乐观,坚强,而我是挑剔,虚伪,悲观。
我虽然在家这边工作,但我并不开心,从小受了很多白眼,只有爷爷和奶奶还有爸妈是我亲人,老头要是不在了,我觉得在这里更痛苦了,我只想离开原来的一切。
我拒绝别人的理由都那么直白,狠毒,让别人不敢心存一点幻想,只有我明白,我不会依赖他们,我觉得保护不了我的人,让我费心去应付,就很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