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水

云很高的时候，桃花一朵接一朵的掉

桃树对誓言失去免疫，用伤疤扭曲生长

五月劫持雨水，不让它落下来

我的眼窝干涸，棉花田和我抢夺露水

压塌草尖的水珠也能压塌我

我不敢随意抒情，不敢触摸任何柔软

定时打扫院子的阳光，定时割草，定时弯腰倒酒

怎敢出言不逊，这本心存怨念的山水

不反抗的时候，穿着蓑衣窝在水泊的皱纹里

观察水鸟沉重的忧伤

无论它怎么挣扎，涟漪都到达不了心窝

深处的云倒映出烟灰般的脸颌

当起风时，能看到我衣摆的幅度

能看到我怀揣的刀子

对掏空我身体的风，反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