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很好,你若在场。
秋天该很好 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 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满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 轻敲我窗
这是故人的呓语和喃呢,是那一幕的芳华是那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晚秋,是风雨萧瑟的秋季。
冬天很好,你若在场。
但也是不染纤尘硕果累累的秋季,诗人曾感叹,霜叶红于二月花,也有这样的诗人他写下脍炙人口的停车坐爱枫林晚。人们常说啊,唐诗三百首不会作来也会吟。
而那歌词填的好,天空多灰,我们亦放亮。
在南方,是吴侬软语式是小桥流水式的,是余秋雨笔下的徽派建筑,是江南的水乡是沿海的盐田是园林是吴庄。气温是适宜的,有人说,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四季如春,花开不败,春有杜鹃和月季,夏有栀子和映荷,秋有山菊和满城堂,冬有依旧如新的玫瑰。这是恋人曾眷恋的地方,这是他们曾相处过的地方,晚饭过后,薄衫亦带凉。
那时,有诗人,他们与明月相对与四季相伴。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箫。空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而现在的旅人说,当你看一朵花开放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它开放的意义。
如果不是冬至,现在的人亦不知秋冬,就像脊背不知寒冷。如果不是大雪,现在的人亦不知冰雪,就像冬日灰蒙,不知所踪。
而在这一端,始终会是烈日灼灼,水流潺潺。真如书上说的,沿海的人们一年三季,海风咸咸,下海捕鱼。在隔着海峡的那边,人们的头顶始终顶着一层光圈,脚踝在冬季亦性感,椰子不断掉落,人们在海边听海风习习。渔民随时安息随时劳作,海风亦不会将那层棘麻吹落。
在那些四季分明的地方,春常在,冬不走。
在那些地方的冬天,也许是像北极熊般的,褪下了可爱而选择在冬日安眠。北方的冬天是劈头盖脸式的是掩门闭户式的,是这一场秋叶旋即落下,冬雪冰封而至。人们在冬天里,只能在雪橇上游弋,如果是正午十二点,人群攒动,等待被冰封的水龙头。在那些人群密集处,是冬至的第一顿饺子,是冬至的第一碗红枣薏仁粥。是寒袍在身捉襟见肘,是頾须结冰眉发寒梢。
后来啊,人们欢聚,在那些寒冷里才抵住寒风凛凛。是西洋的乐器,是那些舞会,是那些讲究的礼仪场合是那些殖民地,人群不胜的热闹和激情才汇聚在灯光琉璃和珍馐玉盘里,所有的盛情难却在那一幕又一幕的歌舞戏剧里,所有的舞步在城池如烈焰般盛放,所有的人们穿戴讲究系莞尔的一个结。
我猜想,在那些地方,人们在盛大的教堂,清晨肃穆的读《圣经》,传教士的传颂令圣经如诗歌一般优美。在那些被西化的地方,一定是民族的乐,精心准备的甜点散发着糕点的诱人香味,蜡烛在不停的闪烁着,荧荧烛火,随时间静静流逝。在清晨八点时,东方露出鱼露白,那是清晨最完美的晨曦是冬日里最让人充满希望和朝晖的时刻,在冬天所有的雨露所有的霜雾都凝为雪淞,那厚厚的雪把冬天银装饰裹,是悄无声息的白,白茫茫的一片,有人清晨起的大早清理门前雪。中午十二点,是一整天太阳全面角最大的时候,那时的雪悄无声息的融化,这一片寂静的白又褪了去。在晚霞或接近黄昏时分,那空中飘着的晚霞,令人结满透明的惆怅,黄昏时分正是最散漫又惬意的时刻。忙碌的人们会留意在路边吹萨克斯的老人,毡帽歪斜,别有一番滋味,放学回家的小朋友赖着不想走,会看着画黏糖的手艺人,偷偷猜测下一个动物是什么。在接近八点十分,冰雪王国会响起那些叮咚的音乐,人们手臂交腕是一支舞曲。
在那样的冬天里,是寒冷抵挡不了的热情,是那些令耳边生靡的音乐,他们说,音乐从来都是心灵相通,不需要任何语言。
北方的冬也许是,枯枝败叶,天空灰濛。也许是也无风雨也无晴,也是谓人所言,独坐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更是一想到这冬啊,只有裹衣端坐了。鹅毛飞雪,冰冻三尺是正北方的了,一到冬来,就只是貂皮裘衣了。
现在的人们酣畅生动热闹结伴,在冬天听着那些街边奏乐,即是西洋的冰封热情又是溜冰场委婉的身姿,是清晨哈气时的白雾,它们会在冬日结伴到一枞又一枞的松树上。也许是老舍笔下的大兴安岭小兴安岭,也许是冰雪消融的冰泉叮咚。但在东北,它是音乐和雪,壁橱和壁炉,赞歌和灯火,属于冷冬里的灯火璀璨,金光琉璃。
热闹是属于冬天的,其他的季节什么也没有。
南方的天气一片灰蒙,或会大风夹杂着大雨,如果在北方是这凛冽的风像刀子般的,在南方又是这寒冷的风像噬骨般的。呜咽着呜咽着,老是会让人想起寓言故事,或是会说话的风。
全消了生气,全消了最后的一丝张力。此刻,江湖一片冰冷和寒寂,浮萍随风摇曳,在寒冷的江面,会有一两只落单的野鸭,泛起丝丝涟漪。只是冬日一片萧瑟一片灰蒙,就像一朵花萎了去,还想起一个词面目铁青。
天上的鸟儿成群结队般的,在我居住的地方,它们要做好迁徙的准备,经常呈一字形或人字形,经常会有燕子掉队,在最后面的,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盯着它们发呆。这里的鸟儿还是成群结队的,于城市和热闹处,有枝可栖。自然保护区,常常有它们,在那些万径人踪灭的地方,还是会听到一声鹧鸪,还是会听到一声猿啼。尽管前去观光的人不少,小径众人语,它们似从不被人扰。
像诗句里说的,山深出有人家,在这样熙攘的社会,也有独门独户者,可能像它们,像那一只不停跃出水面的游鱼也像那只固执的鸳鸯。
秋来是浓情的枫叶,它是恋人们约会散步不经意地散落。
冬来是精致的蛋糕,壁橱里大红棉的围巾,是刀叉碰撞时的温暖和果腹。是那灯火通明,五光十色在科技的年代也淘汰了罢。
我也想那秋日时,那立冬时,香径满园,独揽一片风光。他们总笔墨春天,总砚书春天,可是还有人喜爱那突然寂静的秋,喜爱一池的碧水。总是,病树前头万木春,正是诗人所期待的。
恋人们也喜欢,冬日焰火,好不热闹,冬天是精致的温暖是永远不会停的暖气。也许冒着咕噜咕噜的火锅,和永远填不完的胃。
人情味,烟火味,蒸腾味上来了,那些奔涌的暖流时刻在身上的每一寸流动着。
就像那些精致的人唱的,冬天该很好,你若在场。
天空多灰,我们亦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