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随笔明月共光辉长中短篇小说

一个士兵的爱情(二)

2018-08-01  本文已影响809人  旅行摄影杨小蟹
兄弟俩

他问我:你觉得我不开心?那我开心给你看看。

他突的跳起来“嗷!”的一声怪叫,在天台上蹦哒来蹦哒去。

嘴里念念有词:鳖咧!嫁嘶鳖咧!鳖咧鳖咧鳖咧!

(beat it! just beat it...)

2018年8月1日  星期三  阴

文/杨小蟹

8

港姐,何许人也?

他就是一二货,马大哈。

骆驼身高,虎背熊腰,驴脸狼爪。

乍一看,整人就一四脚动物组合体,仔细一看还不如乍一看。

下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所以这辈子好好珍惜这份友情。

疯狂对骂,互相吐口水都还不破裂的友情。

2014年1月初,我调到大凉山的锦屏的警消中队。

出西昌火车站的时候是深夜,坐小中巴上高速一路狂飙,空调噗噗噗喷着暖气,舒舒服服一个美觉。

迷迷糊糊中听见指导员喊:哎,都醒醒啊,赶紧下车方便一下,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呢。

我踉踉跄跄下车,车子停在江边,瑟瑟冷风往衣服里猛钻,冰冰刺骨,若不是火车站抬头看到西昌两大字,我还以为自己蹿到了黑龙江。

江对岸亮着几盏大灯,有机器在轰隆隆淘沙,环望四周,影影绰绰高低起伏的山峦。

摸出手机瞅了瞅,我×,凌晨一点多了,有种不祥的预感,驻地很有可能窝在荒山野岭深处。

哆哆嗦嗦问老兵:这是要进山了吗?

嗯呐,老兵说。

我问:进山还要一个多小时车程,与世隔绝了吗?

老兵笑嘻嘻的说:差不多吧,大山里还有狼,很可能还会有野人。

完了,我泪眼汪汪快绝望了。

执勤的时候会不会被突然窜出来的狼或者野人吃掉?会不会得抑郁症?心慌慌。

港姐之作

9

这种心慌第二天早上达到高潮。

清晨推开窗吓得冒冷汗,房子笔直起在半山腰上,往下一看仿佛置身悬崖边上。

吃过早饭,溜达一圈熟悉环境,一张破了桌毯的台球桌,一个坑坑洼洼满是羊粪的篮球场,炮轰了一样。

抬头一望,山顶悬吊大块山石,吓得我心惊胆战双腿发软,脚不听使唤迈不开了。

我心想完了,这大石块掉下来不得把房子砸碎成渣渣,把人压成肉饼饼,这种死法也太憋屈了吧?

正当我准备蠕动前行,碰到了刚下夜哨回来的港姐。

他愣了愣,揉揉黑眼圈,然后惊喜万分的喊:哇哈哈哈哈,勺子?哇哈哈哈哈,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瘪着嘴,快哭了:哇哈哈哈哈,我AD钙,哇哈哈哈哈,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的吗?

我好奇的问他:你不是应该去雪豹吗?怎么到这儿山旮旯里来了?

他怒着嘴说:豹个鸟蛋,别提了,都是伤心事。

我十万个为什么:这半年多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这种地方待久了估计要疯掉吧?这里会不会有野人?有没有狼?有没有...

他捂住耳朵狂叫:啊!啊!啊!

我摇头叹气:果然疯掉了,算了不问了。

他说: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就是个疯子。

他神神秘秘地说,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彩铅,有才的港姐。目前暂时封笔了。

10

我和他走到楼顶,阳光洒满天台,暖洋洋。

他吆喝一声:大黄,出来啦,啧啧啧...

角落里钻出来一条黄色大狼狗,嘴里叼一个满是牙印的不锈钢盆,虎头虎脑摇着尾巴,屁颠屁颠朝我们跑来。

到港姐脚边,大黄嘴巴一张,饭盆哐当一声落地,晃几下停住。

它围着港姐转圈圈,伸脑袋在他两腿间拱啊拱蹭啊蹭,然后蹦起来,两后爪撑地直立,两前爪扑向港姐怀里。

好家伙真大,得一米五长吧。

港姐把事先准备好的饭菜放进盆里,摸摸大黄脑袋,示意它吃饭。

大黄吃几口又抬头摇尾巴看港姐,如此反复,眼神流露出感激和忠诚。

我心底涌上一阵心酸,莫名有点难过:这大半年你是与狗为伴过来的?

他点头嘎嘎笑道:嗯对啊,大黄老好玩了。

装也装不好,手指抹什么眼角?

逃得过四下无人的街,逃不过孤独冷清的夜,无处躲藏的过往,在夜里飘零。

孤独是因为没人走得进心里,心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两人一狗并排席地而坐晒太阳。

11

2012年12月,港姐站在通道小城武装部的楼道里,旁边是他喜欢的姑娘。

姑娘唆泣,横着手背抹眼泪:你可不可以为我留下来?

港姐一把搂住她,哽咽道:...你可不可以等我两年?就两年啊,很快的。

姑娘摇头,倒着走五米,脸上挂满泪水,甩得四处飚飞。

她吼:你瞒着我报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远了!好好的爱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自作多情?!

她捂住嘴呜咽着转身跑开了。

凌晨要乘大巴车去靖州火车站,车子发动时姑娘出现了,眼睛浮肿,手里提着一大包零食和两套内衣裤。

姑娘敲开车窗,把东西塞到港姐手里。

姑娘说:听说成都湿气重,多备两套内衣裤换着穿,还有这些零食你火车上吃,别饿着了,照顾好自己训练别伤到了啊,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车子缓缓走动,她喊:我等你啊!记得给我打电话!

港姐脸紧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姑娘越来越远,心里一阵阵难受。

原来分别是这种滋味,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块,风景和路人都失去了颜色。

12

那时我并不知他也在,也不知道他叫港姐。

我第一次离家那么远,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语。

没办法,乐观的人的另一面是多愁善感。

独自坐在列车一角,小桌上放着笔记本,手里的笔转啊转,忧郁看看窗外,又看着前方嘻嘻哈哈打牌或侃大山的新战友,写两笔停一会,写两笔停一会。

你是否也和我一样,习惯了东张西望,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搜寻早已离去的目光。
借我故乡的月光,乘着夜色赶路,步履不停地寻一处静谧角落吐露心声,哪怕睁开眼又是赶路人。

没写几句,接兵的排长走巡过来笑嘻嘻问:兄弟,写什么呢?想家了吗?

我慌慌张张合上本子:没...没什么,习惯写写画画的。

他轻拍我肩膀:开心点兄弟,热血沸腾的崭新征程开始了,你的人生从此将画上一笔令人艳羡的色彩,不是所有人都能穿上这身军装的,好好干吧!

好有道理,我觉得他是个闪闪发光的人,帅气又有才,崇拜死他了。

现在才明白,他奶奶个熊,当时他给我做思想工作呢。

这么有意义的征程,应该记录些什么,于是埋头继续写,更惆怅了。

这座城市正在降温,
我希望冬雪覆盖轨道,
每一片雪花都亲吻大地,
你等在我要下的站台,
所有故事都与你有关,
驱走整个冬季的寒。

这本笔记至今还完好无损放在包里,六年时光把纸张熏染泛黄,上面密密麻麻附着当时各种心情和心事。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要去的城市冬天不下雪,有雾霾,星星不够亮,月亮也没有故乡圆。

13

新兵团,港姐是七班副,我是六班副,开会的时候,一眼认出了彼此。

他说:哎哎哎~你不是那个高我一届的学长吗?

我说:你不是楼梯口卖辣条的那个帅哥吗?来、握个爪。

他名字有个港字,高中时同学叫他港姐,我很感慨那人的前瞻性。

我喊他:港姐?!好拽的名字哇,混社会的大姐大有木有?哈哈哈...

好啊他说,那我就叫你勺子,物尽其用,来、帮我舀一碗汤。

我汗颜,在北方,勺子是傻子的意思啊,格老子的!

他呲着牙齿奸笑:你可不就长得像二百五吗?还不够傻?那叫杨妹妹好了。

我脸都绿了,神人,奇葩,我不想和他说话了,免得拉低我智商。

自此算真正相识了,但因为班长不让窜班,和他并没有太多交谈。

不过在连队里他是个牛人,才子,风云人物。

他会画画,连队板报他独挑大梁,一米八大高个,排头兵,帅气脸庞,属于可以迷死很多小妹妹那种。

他体能贼好,别人跑三公里死去活来,他屁股喷火一样迈着大爪速战速决。

北京来人,听说挑人去雪豹,那可是武警中的佼佼者,和解放军的特种兵相匹敌。

他是培养对象,每天体能课对他单独开灶加练,我们三公里,他五公里。

我们三个一百,嗷嗷叫苦(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各一百),他三组三个一百,咬牙切齿坚持,完了嘴角一翘,屁股一撅喷火,再冲刺个四百米。

14

牛人也难过爱情关。

打靶时,他偷偷捡了许多子弹壳,高兴得像喝了二两含笑半步癫一样。

我问他:你在捡金子吗?要那么多干什么?

他说我要把子弹壳编成心形送给女朋友,歌里不是那样唱着的嘛:

当兵的哥哥给我讲部队的故事
可爱的妹妹我会送你子弹壳

我说:人家那是兄妹情,你俩是恋人,比喻不恰当。

他嘴一噘:我乐意,你有你也送啊。

一不小心又被撒粮,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心里分分钟将他蹂躏,千刀万剐成肉片片,涮麻辣火锅吃。

五月份下连,雪豹没消息,暂时分配他去警消中队,训练强度最猛的单位。

他坐在成都开往西昌的列车上,给姑娘打电话:亲爱的我下连啦,离咱们见面的日子又近了,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姑娘哽咽:想啊...但我们还是分手吧,分手后还可以做朋友的。

他笑着说:淘气了哟,才几个月你就学会开玩笑了。

姑娘呜呜呜的哭:对不起对不起呀...对你来说相爱就可以,对我来说陪伴最重要,我们离那么远,和手机谈恋爱太累了...算了吧你也没有时间的。保重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他沉默半响,心说坏人我来当吧,别让你离开了还心怀愧疚。

他恶狠狠地说:滚吧!做朋友也免了,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潇洒挂断电话,子弹壳来不及送就失去了意义。

他脸贴着车窗,窗外风景飞驰而过,一并飞驰的还有少年的泪和青春的疼痛。

车厢里放着萧亚轩的《类似爱情》:

我们两个人陌生又熟悉
爱似乎来的很小心翼翼
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相信
爱来了这种滋味很美丽
心里有点急也有点生气
你不要放弃行不行
我在过马路你人在哪里
这条路应该如何走下去

他哭着骂,鼻子还挂着两坨鼻涕在摇摆:你妹的大爷!放什么狗屁歌啊!害得人家心塞塞。

以前只知道坚持痛苦,现在懂得放弃其实也很痛苦。

15

类似爱情的爱情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喜欢太浅,终究抵不过时间和距离。

人生这条路上,我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成两条路上的人。

我等你,成了我等着和你分离,再见总是来不及,分手那么重要的事,在电话里三两句话草草了之。

偏偏祸不单行,雪豹的梦也破碎了,再无消息。

往日的辉煌和骄傲全部沉静在大凉山深处,淹没于奔腾浩瀚的雅砻江底,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沙。

日子从新开始数,一天两天;烦恼与欢乐从新计算,一件两件。

原来世界每天都在变,统统一切不再如作,路边草丛又开出一朵野花,柳条又抽出新芽,你换了一身新衣,发香一改往日的甘菊变成了薰衣草。

有些苦难必须一个人消化。

怎么消化?撵羊撵驴。

他下连不久,迎来夏季,天气燥热,胃口不好,吃不完的饭菜,往路边一倒。

母羊领着小羊仔闻着味儿就寻过来了,兴奋地咩咩叫,他也叫,“咩~咩~咩~”,纯种二货。

母羊瞪大眼睛斜瞟他一眼,然后不理不睬,嘎巴嘎巴嚼米饭。

他气不过,气势汹汹要去跟羊决斗,母羊太壮,他不敢,专欺负小羊仔。

小羊仔也欺负不过,被侧踢了一羊蹄,捂着小腿嗷嗷叫。

领班员问他:what are you 弄啥嘞?

他灰头土脸尴尬寻求帮助:大哥呀,i 弄羊啊!快来帮我出口恶气。

于是乎,岗亭旁有两兵哥和羊打架,关键是还打不过,母羊护糕,顶着他俩屁股狂追,吓得他俩嗷嗷叫哭着躲进岗亭,把门反锁。

母羊穷追不舍,哐哐地撞击岗亭门,趾高气昂在门外踱步,时不时还咩咩叫嚣几声,宣示领土权。

从此我知道,有一种勇气是守住满世界的荒凉,有一种欢乐叫苦中作乐。

16

锦屏的羊为什么这么拽?因为它们是吃米饭和肉长大的特种羊。

锦屏土地贫瘠,大片大片光秃秃裸石,草少树也矮小,没草吃的时候,羊会跳上树叉吃树叶,那时候的羊又小又瘦。

后来建水电站,来了许多施工队,最多的时候有一万多人,剩饭剩菜处理不掉堆积如山。

羊饿得发慌,饥不择食,对米饭和泡面汤发起进攻,变异了一样,小骨头它也能嚼巴嚼巴吞了。

羊群一天天围着垃圾桶转,草也很少吃了,一个个肥大健硕。

后来执勤再看到羊,他都有心里阴影了,好害怕好害怕。

前一刻还在岗停上耀武扬威:当当当当当!谁是大英雄~我是帅帅的大英雄!

远远打眼一瞅,母羊领着小羊仔嗒嗒嗒跑过来,他连滚带爬跑进岗亭反锁,大气不敢出一声。

过了一会,隔着玻璃小心翼翼露出半个头偷瞄,等羊走远了又跳出来撒野。

当当当当!大王叫我来巡山哎!抓个和尚做晚餐呐!

和尚没有,倒是来了一个赶驴去磨坊沟驮货的老彝胞。

他说羊欺负不了,驴总没问题吧?

他手里擒着一根黑乎乎的警棍,从一米多高的岗亭平台上跳到公路上,还差点崴到脚。

站稳了定定神,呵斥道:逮!驴妖!叫哥我就给你开杆。

那驴根本不理他,嗒嗒嗒冲过去一前蹄把起降杆撞弯了,还傲娇的回头朝他呲呲牙。

他快气哭了,调戏我?你不知道哨兵神圣不可侵犯吗?

他跑回岗亭拿电警棍,要教训一下这头目中无人不知好歹的野驴。

两条腿始终跑不过四条腿的,驴在前头狂奔,还一路噗噗噗放臭屁,他快被熏晕了,又好气又好笑撤回。

老彝胞一边道歉一边忍俊不禁:对不住对不住啊兵锅锅。

领班员捧着水杯,悲愤的说:你作吧,作死算球,自己个儿乖乖修杆去吧。

他一边修杆一边骂:他奶奶的他奶奶的,驴也欺负我。

17

锦屏的正午阳光猎猎,大黄蹲一旁抻长了舌头,港姐顶着黑眼圈,兴致勃勃和我滔滔不绝摆谈往事。

我猛拍大腿嘎嘎笑:我觉得日子瞬间美好了许多哎!

他黑着脸瞪我:你丫的能不能别拍我大腿,很痛的好不好?

唔?我没感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伸伸懒腰说:哎呀,锦屏的阳光真舒服,多晒晒杀杀菌。

他说:嘿呀,我要感谢姑娘当初的选择...现在的自己过得还挺开心的,你觉得呢?

我实在看不出来他开心在哪里,明明是个悲剧,偏偏用二逼行为来掩藏内心煎熬。

他反问我:你觉得我不开心?那我开心给你看看。

他突的跳起来“嗷!”的一声怪叫,在天台上蹦哒来蹦哒去。

嘴里念念有词:鳖咧!嫁嘶鳖咧!鳖咧鳖咧鳖咧!

(beat it! just beat it...)

大黄被他吓得低头往窝里跑,“呜呜呜”委屈叫着,躲在墙角朝他摇尾巴,骨碌碌的大眼睛泪汪汪,流露着无辜的表情。

大黄好像在说:哎哟大哥,你吓死洒家了,你这家伙整的我心脏病都犯了,还是离你远点好,嘶~哦嚯嚯心好痛。

我没大黄淡定,张嘴开骂:嗷你妹啊嗷!你丫的犯病前能不能预告一下!瓜娃子!英语渣渣!我看你就是傻逼咧!大傻逼咧!

18

他朝我吐舌头:略略略,你会你也来啊。

啊呸!不要脸的家伙!人家袋鼠都嫌弃你跳的难看!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他对我一阵狂吐:啊呸呸呸呸!噗噗噗~

我×,你丫的连发就连发嘛,能不能别吐我一脸?他喵的还没刷牙!咦额,恶心死了。

每个人度过磨难的方式都不尽相同,他选择最傻的那一种。

其实我挺心疼他的。

后来想想又挺高兴的,二逼幼稚青年,自己形象都不在乎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他问我:你难过的时候喜欢听什么歌?

我说我喜欢的歌多了,兄弟你知道宋冬野吗?

他眯眼瘪嘴摇摇头,用表情包告诉我他的无知。

哦,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此时此刻我只想送这首歌给你: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我也不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这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再见

兄弟,和过去说再见吧。

兄弟,请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都将收获一份真挚的爱情。

兄弟,《安和桥》不止有“所以你好再见”。

还有“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19

同年四月,总队下通知推选汽车驾驶培训人员,名额有限,想去的人很多。

中队民主投票的时候,我在纸上只写了他的名字。

班长看到了说我:你有病吧?不投自己你投他票?你不怕他去了你没去成?

我笑笑不说话。

你们都不知道,他是我在异乡唯一一个可以互诉衷肠的兄弟!

他要去!我也一定会去!

我拨通了远在成都的薛阿姨的电话。


PS:

上一篇文章一出,他居然逼我找女朋友,要周末一起请假去游泳,不然我就当电灯泡。

我一直很纳闷为啥长不胖,估计是扎心的狗粮吃多了,活活扎瘦了,好可怜有木有?

PPS:送个小心心吧,蟹蟹啦。

我是杨小蟹:
我想泡一壶茶,与你畅谈人生。
我想写一些故事,让你相信爱情和生活里的小美好。
我走的很慢,但我一直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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