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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山洞深处有人家,走访地球最后一个洞穴部落

2018-04-12  本文已影响17人  6948e81bc0db

从贵州紫云县城的格凸河穿越至传说中的中洞苗寨,3月8日,乍暖还寒的湿冷地域,两个姑娘,一只背包,就这么翻山涉水走过去。

前往中洞的路途,徒步翻越两座大山  

中洞部落位于大山深处,是一个居住于洞穴中的古老部落,地球仅存的穴居民族。他们长久隐居,荒僻偏远,我们高铁转汽车,汽车转小车,小车转三轮,从贵阳颠簸8小时,于傍晚抵达紫云县格凸河景区外,这里距离传说中的中洞苗寨仍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关键在于,不知这几十公里是朝往哪个方向。本没有抱着一定找到它的决心。那天却运气很好,在住宿的地方碰上当地向导,带我们徒步翻越两座山头,抵达人类最后的原始家园。

中洞外观

车子停山脚下,需要徒步翻掉两座山头,在山谷的最深处远远瞧见洞口,上洞和下洞里的居民已经相继搬空,剩下空空如也的山洞存在于广袤的山谷之间,喊一嗓子,回声环绕。中洞便处于上洞和下洞之间,来之前看到资料写着里面居住着20几户苗族人家,向导听闻一笑说,早就没有这么多了,都搬到山洞外的“中洞新村”了,还在山洞里的顶多十几户。

网络上没有写得足够明确的攻略告知这个部落到底在哪,去过的人好像同时选择了缄默,用来保护这里的原始。这里两年内就将通路、建设高空索道,目前仅剩的十几户原住民也逐渐搬走,一路原貌将不复存在。在此之前到达它,把珍贵影像保存下来,这是此行最澄澈的目的。

翻山越岭两个钟头,终于抵达一片竹林包裹起来的洞穴,远远看过去,树杈晾晒衣物,鸟笼养在悬崖边,村落淹没在群山空谷之中,桃花纷纷初绽,飞鸟呼啦啦飞往远方。背着背篓下山洗衣的当地儿童,看到我们并不惊讶,想来这几年已习惯有零星游客来访,抬眼看到在洞边晒太阳的村民,神色闲适,身后的老树根已蔓延到他们脚边。

洞内人们自己纺纱织布,推磨碾谷,每周到15公里外的集市买些油、盐等生活用品,其余的日子在家种田、放牛或养猪。农闲时,男人们围着篝火喝着自酿的土酒,女人们则聚在一起谈论生活琐事。原来“中洞”苗寨还有一个洞中的小学,后来企业赞助加上政府行为,小学便从洞中搬了出来。1984年,中洞苗寨建了一所学校,后来学校被关闭。现在这里的孩子们只能去山下的学校就读,因为上下山来回共要走4小时,所以大多孩子都是住在学校之中,只有周末才会回家。

中洞口,旁边的是上洞,那里已经空了   洞外有村民晾晒的衣物   日头正好,村民在洞口的山顶上晒太阳   中洞外观 洞口的鸟笼 洞里热火朝天地搞装修   我们的向导(左1),也是当地有名的蜘蛛人,正在跟中洞族人聊天  

中洞苗寨里的本地苗人亲手制作木雕在洞口卖给游客。近来知道这里的人渐渐多了一些,夏天是隔壁格凸河景区的旺季,部分游人找到这里,卖木雕的老板会有些生意。我们来时正处淡季,整个洞穴只有我们两个外地人。木雕没有涂蜡,原生的树木制作,形状多像恐龙,看着实在欢喜,买下一对龙,感觉是在把它们接出大山。老板是一对苗族夫妻,老妇人很腼腆,笑起来尤其漂亮。向导说,如果不想着弄钱,在这大山里耕田种菜春耕秋收,自给自足是完全宽裕的,但毕竟孩子要上学,上学就得需要钱。

卖木雕的妇女 木雕全部出自他们夫妻之手   他们两口子的作品 中间那两只龙,被我们带出了大山   木雕夫妻的孩子,刚刚放学  

洞中烟火旺盛,屋子里生起柴火取暖,苗人热情好客,搬来搬凳让我们烤烤火。房子没有屋顶,钟乳石的天然溶洞就是屋顶。洞内的生活平实而艰辛、简单而美好。虽然贫穷但洞中的苗家人知足于此。尽管他们生活在隐秘的山间,但是他们的生活却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闭塞,十几年前外国旅行者来到此处捐助村民通电,洞穴里逐渐有了电。媒体的偶尔报道引起了社会对“中洞”的关注,这里还有了通讯信号。生活在“中洞”的很多人家也先后买了电视机。但是这里除了电视机,每户人家还基本上是家徒四壁。与村民交流不畅时孩子们充当翻译,我夸小女孩普通话说得好,老夫妻很自豪地跟我说,孩子在上学。提到这里即将被开发旅游业,他们说,洞里冬暖夏凉,如果不会强拆,他们目前并不想离开。

洞内居民 男人在抽烟,妻子在做饭   放学归来的孩子们 住在洞中的青春期女孩,在玩着手机   调皮的孩子 她们问,你们要不要留下吃饭?我看到大锅里只炒了青菜,没忍心留下……   洞窟内村民家中燃起的炉火,冬天他们烤火取暖   洞内的厨房 村民烤的腊肠 淳朴的村民搬来凳子让我们坐  

路上遇见的苗人一家,洞穴里挑水攀岩的蜘蛛人,村民家中的厨房和正在燃烧的炉子。看罢这些我便想翻到洞穴顶部后身的水源处看看,职业是蜘蛛人的向导步履健硕,跟着他走了一半突然察觉到我竟然已在悬崖峭壁上攀岩!脚下已是百米悬崖,顿时腿就软了。跟随向导大叔飞檐走壁找到了洞穴里的人家用来接水用的水源,用一块布接住钟乳石滴下来的山泉,挂着一枚简易的漏斗一滴一滴接到水桶里,再挑着水在几乎垂直的洞穴壁上攀岩而下,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脚爬过,断然是靠想象力抵达不了的惊险。媒体称之为“蜘蛛人”再合适不过,只是估计这项绝技早晚要失传,就在蜘蛛人大叔告诉我们他儿子在考公务员的时候。

洞内的水源在山洞的尽处,要翻越窟壁陡峭的悬崖,钻进一个窄小的溶洞里,山泉水从山石上滚落。   翻山越崖去打水的“蜘蛛人”   洞外山路上的苗族一家人   孩子傲娇的眼神 沿路背着衣篓到山下洗衣的孩子   回家的母子 中洞新村让山洞内的村民有了新的家园,孩子们的学校也在这附近   中洞新村,美得如同世外桃源,由于没有路,这里暂时免受太多游人打扰   山花遍地 通往中洞新村的羊肠小路   村民习惯在山顶挂上鸟笼   

这个地方不会再去了,但会一直将它死死记住。像对待一枚胎记那样。其实没有毫无缘由的旅行,流浪是因为渴望流浪,处境艰难是着迷于克服艰难,来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古代部落,仅仅是想在它消失之前来看它一眼。因果如此单纯,又或是某种神秘轮回,引领我一次次踏足荒凉,走得更加深远,更加开阔。感恩这样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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