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倔强的小草(91)
醋海又生波(五)
此后几天,林成慈寸步不离,留守在店里,冷冷地盯着两人。
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也受不了啊!何况那双眼睛还是林成慈的高光电灯泡。
要不说这林成慈脑子被醋酸给烧坏了呢,这盯人也不是这种盯法啊,你哪怕装模作样动动手,多少干点活吧。就这么傻不愣登盯着,那是防贼呢。
柳丰贤对这样一位醋缸妻子已经无可奈何,肚子里没病死不了人,爱咋地咋地。
可小凤不干了,干嘛呀!我招谁惹谁了?换句话说,哪里打工不是工?要受你家这份鸟气!
她本想立马辞职走人,可还没等她开口,林成慈忽然跟抽了风一样跳起来。
妈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明天小云结婚呢,二哥还再三叮嘱过,他俩必须到场,而且要去送亲。
着急忙慌跟柳丰贤交代了几句,又着急忙慌跑出去买贺礼。
林成慈出去了,店里依然一片沉寂,主顾两人各忙各的,却各想心事。
看见柳叔闷闷不乐,话到嘴边小凤又不落忍,平心而论,她还是喜欢眼下这份工作的。虽说工资没多少,但跟着柳叔做事心里踏实,他就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宽厚豁达,说话做事有板有眼,却有一双灵巧的双手,能化腐朽为神奇。跟着这位老板加师傅,多多少少总能学些手艺。
再说这里离家也很近,上下班方便不少,尤其遇到刮风下雨。
可一想到老板娘那张臭脸,那双防贼似的眼睛,她的心里就犯怵,值当吗?
柳丰贤心里也堵得慌,遇上这么个醋缸老婆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捕风捉影,疑神疑鬼,无事生非,胡搅盲缠,这个店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看来非得毁在这个败家娘们手里。
要不说心没二用呢,一个不留神,电锯屑迷了眼睛。
看见师傅痛苦地揉眼睛,小凤慌忙放下手头活过来帮忙。
她也不懂什么医护常识,情急之下本能地帮柳叔吹眼睛……
人走背运,很多事情它就往一块赶。好巧不巧,这一幕落入刚进门的林成慈的眼里。
麻比,老娘前脚出门,狗男女这就迫不及待凑一块啦?求林成慈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窝了几天的火没处发泄,如今“证据”确凿,我看你俩还怎么狡辩。
把刚买的贺礼砸了个稀烂,指着小凤鼻子骂狐狸精,不要脸,骚蹄子……
别说是一个小姑娘,任是成年人也受不了啊!
小凤哭着跑出了店,两口子正面开战,店里一时鸡飞狗跳,引来不少邻居和路人跑来看热闹。
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