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往事回忆录之日本篇(5)
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到鸟越家做客,有时过夜,有时当天就离开。鸟越家不在东京,而在出了东京往西北走的埼玉县,从涉谷出发大概一个小时的地铁。
鸟越先生和小红姨家有三个小孩,长子叫政男、二女叫由美音、三子叫将治。长子和二女当时上着初中,三子上小学,年龄各差一到两年,但性格各不相同。
政男比较慢热,刚开始很少听到他说话,每天都在家练习一会钢琴,不时就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头发。后来,我每次去他都到地铁站外扶着自行车等我,然后一起走到家里,沿途才慢慢和他聊开了,谈了一下他的爱好,学校生活,喜欢的音乐等等。
由美音是家务能手,家里的贴心小棉袄,经常看到她在家帮忙收拾客厅,准备饭菜,也是唯一有时候会和中国母亲说中文的孩子。有几次,小红姨有事出门没法准备午饭,都是由美音给我做的饭菜。
将治最为活泼开朗,也最有脾气,有时会跟父母闹情绪,但鸟越夫妇二人每次都是很温柔、很耐心地和他就事论事,平息他的小冲动。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有父母是这样处理小孩的坏脾气,国内的家长一般不是用气势压制就是选择无视,不然就是威胁或者贿赂,很少这样显示出同情心去倾听小孩的烦恼,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将治还是一位游泳健将,那时候跟我说长大要参加奥运会。
鸟越先生和小红姨有自己的公司,好像是做建筑工程的。鸟越先生下班的比较晚,但下班回来有时会拿着他的设计图给我看,和我详细介绍过一个政府前门的排水工程和一个住宅的管道工程,将治也很喜欢听他父亲说这些事情。鸟越先生看着很粗犷,但内心温柔细心,和他聊天总是很愉快,我日语说的很慢,有时用词也会错误,但他不仅从来没有笑话我,而且会想到一些很委婉很聪明的方法纠正我的错误。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回到家他总会饭后主动洗碗,还会陪小孩聊聊学校今天发生的事情。
小红姨当年是来日本留学,然后留下来结婚生子的。言谈举止已经让人分辨不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说话很温柔,总是脸带笑意。她不仅承担起主要的家务和照顾孩子的责任,还分担着鸟越先生公司的财务工作,我在她家做客时很少见她闲下来,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鸟越家是一个两层的小别墅,但房子后面有个电梯能升到屋顶阳台。他们家门从来不锁门,钥匙就放在门口的一个小信箱里。睡房在二楼,由美音独自一间小房,政男和将治同在一间房但没有床的(打榻榻米地铺),鸟越夫妇一间房(但其实与两位男孩的房间只是一个滑动的门板)。上二楼前都要把拖鞋留在一楼楼梯口,我多次忘记了,弄脏了二楼地板,有点尴尬。
留着下篇再展开做客鸟越家的小故事。
插画:Hanabi是日语烟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