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你所在乎的友情,其实只有你在乎
工作后,我越来越珍惜和朋友聊天的机会。
因为工作忙,平时难有时间凑到一块,几个好友微信群,也是偶尔才闹腾一下,不是没了热情,或者关系疏远了,而是没时间,想一起聊天的时候总有人不在。所以,一起聊天逗乐的机会,着实不多。
01
今晚,趁着空闲时间找朋友唠嗑了一个小时。
电话打过去,他在看综艺节目,我叫他别看了,那些娱乐节目没啥看头,别人乐呵呵玩,你傻乎乎的看,别人边玩边赚钱,而你能赚钱吗!我总是爱拿这种歪理去和他讲,好在他并不生气。我听见手机里传来哐哐哐、哗哗哗的声音,我想他一定在穿衣服,换鞋,戴上耳机,然后出寝室,下楼,穿过路灯下的小径,来到操场上。过了好一会,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
他说,好了,可以聊天了。
每次聊天,他总爱到操场上,看那近处的灯火,看那天边的昏暗,一边走路一边和我说话。
他近一年来也很忙,准备考研,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背书、做题、吃饭、睡觉,孤注一掷的赌上自己的未来。
他说,最近心情烦闷,本也有心找我聊聊,又担心老说些鸡毛蒜皮的事,怕我烦恼。
他前几天回奉节了——就是我们读中学的那座小县城。因为他的一位出远门的朋友回重庆了,还有好几个兄弟,许久未见,张罗着一起聚聚,他们都在奉节,早已工作,只有他还在读书。
起初,他本不打算回去的。
要回重庆的那位朋友还在回来的路上,他已赶着去机场接他。明天,他朋友还得回县城,朋友希望他能陪他一起回去,一个人感觉太孤单了,并一直劝说,几个朋友都在老家,一起回去聚聚吧,他从第一天晚上犹豫到了第二天早上,禁不住朋友的再三劝说。
他答应了,一起回奉节。
02
那天周三,周四他本有更重要的事。
辅导员在群里发通知,学校给每个班级两个入党名额,需在周四前将材料交给老师。他是班长,不论能力还是成绩,有个名额理应是他的。因为朋友,他失去了在大学期间成为党员的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的机会!
几个朋友多年未见,想来是件很开心的事,可这次回去他过得并不顺心。
他说,妈妈已经一周没联系他了,也不在家庭群里说话。
说完这话,手机那端的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千里之外的他,这次真的很内疚,对父母满是愧疚。他说,从小到大妈妈都爱拿他和亲戚家的一个小孩相提并论,一直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可他似乎从来没有让妈妈满意过,别人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他只能去专科院校;别人考上研究生的时候,他才通过专升本踏入本科;亲戚家的小孩总是快他一步,这次入党,他提前就告诉了妈妈,本想着让她高兴一下,结果,他却从学校里回家了,一家人没有离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埋怨与难过。
这只是回家第一件不顺心的事。
03
多年好友终于聚齐了,免不了要去餐馆一顿吃吃喝喝,聊聊生活与工作,在分开的日子里各自诉说所经历的一些趣事儿,年轻人总是很容易便能打到一片,大家一起回忆往事,一起憧憬未来美好的日子。
末了,他的兄弟们纷纷表示自己出门钱带的不够,希望谁能把饭钱付了。
大家一起围着餐桌,尴尬的气息开始在房间中弥漫、升腾、焦灼,举杯共饮的欢笑声还在耳边响起,那些一起经历的往事不停的在脑子打滚,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尽如此陌生。
他很无奈,算了,就当自己请客吧。
从他的言语里,我能感受到当时他是多么的愤懑与失望。
这些都是他认识多年的兄弟。从一个村子走到现在。除了他还在读书,其他人至少工作两三年了,早已商量好一起吃饭,都说自己钱不够。
明知道今天要一起吃饭,不愿付钱,竟找个如此拙劣的理由。
饭后,大家一致沉默,谁都不提钱的事,曲终人散,各自回家。
第二天早上,带着母亲的失望,带着自己的难过。他回学校了。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