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仗剑纵酒血江湖》 第36章 营救失败
第36章 营救失败
程伯献此话一出,席上诸人顿时为之一愕,一桌人瞬间鸦雀无声。
礼部尚书沈既济、工部尚书赵不群、户部尚书孔鲁邑、吏部尚书段取义等人一愕过后,望望杨国忠又望了望程伯献,不知该作何表示才好,四人不禁面面相觑。
脸色阴沉的杨国忠两眼死死盯着程伯献,沈既济等人本以为杨国忠会立马对程伯献翻脸。
须知在眼前这种高官满座的喜庆场合,程伯献居然突发奇语将一席欢喜扫于无形,实属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杨国忠忝为主人,程伯献这番话无论是否只针对李白而发,都已对杨国忠的颜面颇为不敬。
凭杨国忠残忍、无情的性格,怎会容许有损自己颜面之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
坐于程伯献身旁的高力士,眼见结义兄弟将因言致祸,却居然毫不在意,只顾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慢慢啜饮。
此时李白似乎仍未从诗兴中回过神,坐下之后便双眼半闭,似乎在慢慢咀嚼自己的新作,对程伯献之话竟是恍若未闻。
这张筵席上坐着杨国忠、高力士、程伯献、杨国志、杨国感、沈既济、孔鲁邑、赵不群、段取义,加上李白恰恰是十个人。
这杨国志、杨国感二人是杨国忠的亲兄弟,虽然一个是羽林军军副统领,一个是神策军副统领,但却是不学无术之辈。
俩人对诗词歌赋甚么的根本一窍不通,固然不明白李白那首《侠客行》所涵之意,亦听不出程伯献那番话语中的讥嘲之情。
所以程伯献说出那番话后,这两人根本不作理会,依旧悠闲自得地慢慢享用二十年陈的状元红,似乎事不关己。
而直到此时,程伯献居然还未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已闯下大祸,说完那番话后竟意犹未尽的连喝几杯,连杨国忠脸色阴沉紧盯着他都沒有发觉。
“说得好!”
忽然之间杨国忠口中吐出了这三个字,阴沉冷酷之色不但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居然还出现了罕见之笑:
“程统领眼光独到,见识不凡,不愧为朝庭栋粱!”
杨国忠不但毫无怒气,话语间居然还对程伯献露出赞赏之意,沈既济等四人俱都愕然不解,全然猜不透杨国忠是何用意。
程伯献本是心中有气,针对李白而发的那番话,不过是逞一时之快罢了,全没想到会引发何等不良后果。
待见沈既济等人俱都愕然不语,杨国忠又目光阴沉地盯着自己时,才猛然发觉情形不妙。
正当程伯献心下惴惴,为自己不加思量说出那番话懊悔不迭时,却见杨国忠不但沒有怪罪,话语中反倒对自己颇有嘉许。
程伯献不由得又惊又喜,却到底不知道杨国忠是否言出由衷,当即抬眼看向身旁的义兄高力士。
高力士似乎早已预知杨国忠是如此态度,见程伯献看向自己便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说道:
“贤弟,杨大人胸襟宽广,适才之话是在夸你眼光过人,你为何不谢过杨大人?”
程伯献如梦初醒,忙对杨国忠道:“下官不学无术,乃一庸碌之武人,何值杨大人一夸?”
杨国忠笑道:
“不然,程统领是非分明,看事入木三分,虽然心直口快,却是言之在理。
“本相对程统领之见解甚为欣赏,当真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程统领请!”
杨国忠言罢,向程伯献遥遥举杯。
杨国忠此番举动却把程伯献弄糊涂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杨国忠所说何意,只得迷迷糊糊的跟着端起酒杯。
程伯献刚把酒杯端到唇边,忽见相府总管毕乘云一阵风似的闯入,附在杨国忠耳边急急说道:
“禀告相爷,岐王府的人偷闯监牢,杀了两名卫士,意欲救走陈玄礼一双儿女,幸亏被暗哨发现鸣警,如今属下正派人捉拿闯入者!”
“这李醍实在是太过份了!”
杨国忠心中暗忖,脸上立刻又变得阴沉冷酷起来,冷冷说道:
“陈玄礼看来已铁心投靠李醍,连自己一双儿女的性命也不顾了,毕总管立马传令下去,对闯入者格杀勿论!”
“是,相爷!”
毕乘云转身正要离去,李白已站起身说道:
“相爷,岐王府欺人太甚,竟然在今日前来捣乱,且让我去助毕兄一臂之力。”
杨国忠见李白主动请缨,要去帮助毕乘云对付岐王府的人,不由得好生欢喜,当即道:
“很好,你随毕总管一块去罢。”
毕乘云笑道:
“李兄弟,今日真乃愚兄的不是,让岐王府这帮混蛋搅乱了你的喜庆之酒。
“哈哈,有新科探花出手,咱们定然将闹事者打个落花流水!”
当下毕乘云偕李白向监牢急急赶去,二人尚离监牢大门十数丈远,便已听到那边刀剑相加所发出的声音。
毕乘云与李白忙飞身过去,两人定睛一看,地上已倒了四个五相府卫士。
相府的几位高手曲飞烟、曲翔烟、徐暮阳、范沉舟等人,正带领着十多名卫士,在跟左天王、公孙大娘、雷声大、梅傲雪、易冲天、石非寒等人激战不休。
虽然相府这边人手比岐王府的人手多了一倍有余,却被对方逼得手忙脚乱,已死伤了五名卫士,连徐暮阳和范沉舟都挂了彩。
虽然在激战中处于下风,但相府这边之人毫无怯意,或以二敌一、或以三敌一,人人都在跟岐王府之人拼命。
毕乘云见己方形势不妙,连忙对李白道:
“李兄弟,我去对付左天王,你去对付雷老头!”
话一说完,毕乘云已将身一纵,瞬间已到正在与左天王苦苦相斗的徐暮阳、曲飞烟身旁。
曲飞烟、徐暮阳俩人虽是合力抵住左天王,但却左支右拙,显得狼狈异常。
激战中徐暮阳一个不慎,竟被左天王在左臂上划了一剑,这一来战局形势更是不妙。
毕乘云见俩人都敌不过左天王,心中不由得起了好胜之心,发出一记劈空掌把左天王刺向曲飞烟的长剑震偏,叫道:
“你二人去对付其他人,这里交给我!”
曲飞烟、徐暮阳当即虚晃一剑抽身而退,去协助其他人对付左天王带来的五名卫士。
左天王见是毕乘云,当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毕乘云,快把陈统领一双儿女放出来,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毕乘云谑笑道:
“你胜了我再说罢!”
言罢脚下中宫直进,呼的一拳向左天王劈面打来。
左天王见他赤手,遂将长剑向背上反手一送,瞬间已将长剑入鞘,同时左掌横在胸前。
毕乘云这一拳若打实,必然会被左天王左掌挡住,将他进攻之势封死。。
好个毕乘云,在第一拳将实未实之际,另一只拳头已又雷霆万钧般击出。
左天王另一只手忙使出一招“云横秦嶺”,将毕乘云另一只拳头的去路拦住。
只听得啪啪两声大震,毕乘云双拳已重重击在左天王两只手掌之上。
两人拳掌一接触,均将对方震退了一步,旋即双双复猱身而上,霎时间双方拳来掌去,战在了一起。
范沉舟与两名相府卫士战住了九鼻犬雷声大,这雷声大不愧是公门第一捕头,虽年过六旬,却老而不迈。
一身武功不但内力精纯,还招数辛辣,与对敌的三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那边与梅傲雪游斗的是曲翔烟,梅傲雪的剑术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狠和快。
曲翔烟却只是轻身功夫一流,剑术上如何是梅傲雪的对手?激斗不久曲翔烟便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伤在对方剑下。
曲翔烟见势不妙,忙展开轻身功夫四处游走,只不时攻出一两招。
梅傲雪虽然在剑术上胜过对方不少,然而轻身功夫不及,始终追他不上,一时之间对曲翔烟倒也无可奈何。
另一边公孙大娘、石非寒、易冲天三人,每人至少敌住了三、四名相府卫士。
这些相府卫士都是千挑万选的好手,武功也非泛泛,比起李暮阳、范沉舟来不过只略差半筹。
故在公孙大娘与石非寒、易冲天三支長剑凌厉无匹的攻势下,虽只有招架之功,却总算还能自保。
不过这却是公孙大娘提前得到岐王告诫,此行不得多伤人命,以防杨国忠老羞成怒大举报复。
所以公孙大娘剑下才沒有狠下杀手,不然与她对敌的相府卫士早已非死即伤。饶是如此,还是有四、五名相府卫士死在她的剑下。
李白看清场中形势后,当即拔出腰间的美人泪宝剑,叫了一声:
“看剑!”
出手向雷声大背后就是一剑。
雷声大虽同时与三人对敌,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李白向他背后出剑他早已见到,当下他刷刷两刀,一刀逼开身前三名敌人,一刀转而挥向后背,想架住攻来之剑。
谁知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雷声大手中单刀与攻来之剑刚一接触,便如腐竹一般被李白之剑轻轻一削为二。
雷声大吃一惊,忙抛了手中半截断刀腾身后退,站定后打量着李白和他手中之剑。
“这是美人泪宝剑?”
望着那蓝幽幽如一泓秋水般的剑刃,雷声大不由自主的问道。
“正是此剑。”
李白也不追击,淡淡说道。
雷声大呆立半晌,忽地叫道:
“左总管,对方有美人泪宝剑在手,咱们势难占到便宜,再斗下去恐怕形势对我方不利。”
“好,全体撤退!”
左天王与毕乘云对了一掌,各自退了几步后,当即高声下令撤退。
公孙大娘、石非寒、梅傲雪、雷声大等人听到左天王之令,相继跳出圈子向外退走。
左天王见易冲天仍在与相府卫士激战不休当地,便道:
“师弟速速撤退!”
易冲天却手中招数不停,高叫道:
“师兄,让他们先走,我陪你断后!”
毕乘云见状笑道:
“左兄,我与你还未过瘾,且再玩几招!”
左天王还未答话,易冲天已撇下对战的相府卫士,持剑直奔毕乘云,怒斥道:
“对付你这贼子,何须我师兄出手,看剑!”
怒斥声中,易冲天一剑已向毕乘云当胸刺去,毕乘云竟不退不避,身子一晃已直欺而上,两指在易冲天握剑之手一敲。
易冲天顿时觉得整条手臂一阵酸麻,五指竟然无法握住长剑,只听“当啷”一声,长剑竟脱手而落。
易冲天大吃一惊,脚下一点急忙飞身后退,百忙中仍不忘向对方发出一件暗器,用以阻敌追击。
毕乘云却浑然无惧,哈哈大笑伸出手只一抄,竟将易冲天发出的暗器抄在手里。
左天王担心师弟有失,忙趋身而上拦住毕乘云,急叫道:
“师弟,快快撤退!”
易冲天不敢再迟疑,三纵两纵飞身追赶梅傲雪等人去了。
毕乘云笑道:
“左兄,今日是相府的喜庆日子,且让你退去,下次再遇上可就沒这么便宜了!”
边说边把抄在手中的暗器放进怀里。
左天王见易冲天已去远,冷冷地向李白扫了一眼后,方转过身昂然而行。
见毕乘云沒有下令追击,曲飞烟、徐暮阳等人便谁也沒上前拦左天王。
毕乘云望着地上五名卫士的尸体,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
“毕总管,方才为何不追击左天王?”
范沉舟与徐暮阳臂上都被划了一剑,心中气恼,见左天王从容遁去,不由得齐声向毕乘云问道。
毕乘云冷冷说道:
“就算我下令追击,你们也未必能截得下左天王,若是吕温侯与杨家福、禄、寿、喜四兄弟未被我派去范阳,岐王府之人今日焉能占到便宜?”
一听此言,范沉舟与徐暮阳登时不再说话,左天王的武功他俩已然见识。
虽然在毕总管、李白二人加入战团后,要胜左天王已不难,然而对方若是一心逃走,却是难以拦阻。
左天王可以往四面八方而冲,六个人势必要分六个方向而围,毕乘云与李白自是可以单独与左天王匹敌。
可左天王不傻,要是专挑武功逊了一筹的他们冲来,亡命之下势必狠下杀手,他们非但拦阻不了,说不定倒反会又增死伤。
望着左天王消失的方向,毕乘云喃喃道:
“陈玄礼,你如此愚昧顽固,着实比驴还蠢!我本不忍心见你一双宝贝儿女因此丧命。
“可你和李醍却釆取如此愚蠢的行动,如今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你一双儿女的性命了。”
李白走到毕乘云身旁道:
“毕兄,岐王府此次来袭是否会激怒相爷?相爷是否会改变主意杀了那两个小孩?”
毕乘云叹息道:
“李醍与陈玄礼这步棋走得实在太愚蠢,相爷本已有心不杀那两个小孩,但对方这步蠢棋却将他们送上绝路了。”
李白心中一震,忙道:
“毕兄,你是说相爷定会迁怒于那两个小孩?”
毕乘云叹息道:
“毫无疑问!今晚岐王府妄图救那两个孩子,导致相府里死伤不少人。
“以相爷之性格,那两个孩子已必死无疑,李兄弟,你的一番苦心白费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