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点 亲情冷暖|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 No.5
“妈妈,月光之下,静静地我想你了…”
每当这首旋律响起,透过时光间隙,仿佛又看到童年里那个躲在幽暗角落凄美成长的自己…
插图|独语苍凉-云南大理、工程师(佛山
忆录人物:阿妹[贤妻]
忆录原创:独语苍凉
注:本忆录以阿妹角度讲述她悲戚成长历程,用文字记录岁月悲喜,感受亲情的冷暖,致敬青春往事。
No.5
上了中专,第一次离开故土,远离父母身边,起初是无尽的日夜思念、牵挂与担心。
担心他们是不是又受欺负了,心里扛着不让我知道。虽然自知却不能为此做出任何改变,但至少多一个人伤心,也许他们就能减负一些吧。
我心里有本账,每加一笔,我动力就加一码,习惯了在悲伤里鞭策自己。如果我是儿子,也许还有硬性的资本——拳头。可我,是柔弱的小女,除了悲伤,我还能有什么?
卫校里的女生就像春天里的桃花,朵朵艳开呀,花香蝶恋花,满园的桃花运。尽管我穿得朴素,仍有许多男生追求,甚至家里还有人上门提亲的,可这些都不会是我目前关心的事。
寝室的姐妹们出去幽会的时候,我偶尔跑去上网。那些年QQ盛行,我喜欢浏览别人的空间,它们就像一个个千姿百态的心灵寓所。
偶尔也喜欢添加好友,悄悄地愿望着能遇到一个愿意读我心的人。然后,一个网名叫“会飞的X”落人我的好友栏。
点开他空间,我被它精美的主页设计吸引。走进他的日志,一篇篇文章里的文字如此地走心,它们就像一剂良药,无意服下骤见疗效。浏览他的相册,那一张帅气的面容挂着不符年纪的忧郁深沉,让我觉得这个男生一定很暖心。
往后的时光,哪怕只是聊天的文字,它也能走心地唯美。
我有太多的人生悲苦与问号,日久经年,它们变成我的心事,再变成了我的心结。我多么地希望能有一个人走进我心灵,一点一滴把它们挖走。而他,就像是那个我等了千年的身影。
他说他大学快毕业了,他说他是大理人,我一下子既紧张又兴奋。他成了我虚拟世界里的哥哥,不管他在或不在,我无意识地长篇文字留言倾倒我的心酸,他每次都阅得仔细,然后见心地给我解答。
他说:“我们都是一群沦落凡间的天使!”
我有所依赖与寄托。你不知道,心灵的慰籍远比饱肚子更让人享受。我拼命地节省生活开支,冲网卡,买充值卡,一次通话能聊个把时辰。
临假期,哥哥总会说他会偷偷来学校看我,看我妹妹长什么样子,我莫名地害怕又好生期待。可每次都是扑空,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我也要回家了。
这个时候,二叔三叔的两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也都长大了不少。
见到我,笑眯眯地望着,然后开口叫“姐”。开始我不怎么搭理,当看到他们一次一次的一脸的纯真,心想着如果上辈子有什么怨愤,也不该延续到我们这一代。血浓于水,它自有千丝万缕。
渐渐地,我们也亲近起来,他们也会张嘴叫“大爹、大妈”了。周末回来,闲时会跑到大爹大妈地头一边玩耍一边帮忙干活。
每到镇上集日,他们就拉着我一块儿赶集,他们有钱,请吃请喝。
他们说:“我姐这么漂亮,带出去倍有面子!”
我也不客气。
假如亲情是寒冷黑夜,那他们就像是黑暗中那一点的灯芯,忽闪忽闪的微亮。
二叔突然找到我们家里来,说阿奶想跟我们住,他会出大部分的赡养费。阿爸说:“来吃口饭可以,不过我家屋小,委屈了她我们担当不起。”
阿爸坚决拒收。
直到中二的寒假回来,我再也没瞧见阿奶坐在我家门口的大石板上了。她去世前将她自个儿的那份水坝田划给了我们,她说她死后谁也不许抢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让她安宁,她明显是念给二婶听。农村人都比较迷信,违背了老人最后意愿,谁也受怕以后弄得一身晦气。
阿奶是睁着眼睛走的,死前她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儿:“阿丽回来了么?”
自从分了家,岁月催老,虽说现在的条件变好,可她的日子过得再也没有以前指划江山的年轻时那么舒坦了。她常常一个人老泪纵横,或许忏悔,或许不为人知的念往。
阿奶去世,谁也没通知我,阿爸说这事不必耽误我学业。
开学放假,放假开学,几番轮回,我已然到了实习阶段。读中专的岁月,有了哥,有了寄托,虽不说我过得阳光般灿烂,但至少也活得轻松一点,健康一些。一方面我也真正地长大了,懂了更多世事与世理。
哥已经毕业了,他说他在沿海上班。我想过等自己毕业了,一定去看看。虽不晓得他是否有了女朋友,可这些都不妨碍我执念里想一睹真实的他一面,至少今生不会留有遗憾。
可毕业后,我却身陷“老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