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妥协

“那倒不是！但我之前看他的反应，他是不想去的。”

“谁知道呢，指不定他个臭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那挺好，嘿嘿嘿……一起去有个照应！”

“照应？照应个屁！我看你敢出去！”田老头见田娃那么开心，心里就来气。

“哈哈哈……你老爹不同意哦！”孙老头看着田娃的委屈样，笑了出来。“老田头，不是我说你，这都啥时代了，怎么还是这么陈旧的观念？孩子要出去就让他去嘛！难道跟你一样一辈子待在这个山窝窝里？那有什么出息？”

“我没出息？我没出息怎么把儿子养那么大的？他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娶妻生子就好！”

“你看你，又急了！田娃出去说不定能挣大钱呢！挣了钱还愁娶不着媳妇？到时候媒人多的能把你家门槛踏破！”

“我不要大钱！他在县城里一个月挣一千块钱就挺好，吃喝不愁的，每年还能攒下万把块钱，照样能娶着媳妇，这难道不好吗？”

“好！是很好！可是娃子要出去你觉得你能拦住吗？指不定哪天他就偷跑出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爹！可不能逼着娃子偷跑啊！”田娃妈吓得急忙劝道。

“跑？我打断他的腿！我把他关在屋里！”田老头想了想高声说道，但心里也没了底气。

“又说气话！你舍得打断你唯一的儿子的腿？就算你关着他，你能一直关着他？你还不如让他出去呢，混好了你们俩都有面子，混不好再回来嘛！”

“我……我怕他被钱迷了眼。”

“哈哈哈……老田头啊老田头，你可终于说出实话了，你怕他有了钱忘了你们两个老的？”孙老头见田老头终于松口，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田娃，你过来！过来给你爹你娘磕个头，说你不会忘记他们！”

田娃见孙大伯说服了父亲，急忙走过来照做。

田老头和田娃妈见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向他们跪下，感觉到他再不是以前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拉着衣角的孩子了，他长大了，大到有自己的主意了。

两个老人眼里都含着泪，田娃妈索性直接哭了出来。

“哭什么？你个没用的老娘们！”田老头擦了擦眼泪，对着田娃妈大吼一句。

“哈哈哈……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嘛！既然你们父子俩的问题解决了，那我也就走了。”孙老头看见田娃跪下去的那一刻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小儿子也要离开自己，内心忽而有些揪疼，他想要趁着儿子还没走再去跟他唠唠嗑，并且嘱咐嘱咐他。

“他大伯这就走了？这都快中午了，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呗？”田娃妈见孙老头要走，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她很感激孙老头能够帮助儿子田娃说服自己的老头子。田老头太固执了！根本不听她的，但她觉得儿子要出去是好事，她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好事！

“不了！我回家吃就行！对了，田娃，你什么时候走跟二蛋商量一下，我让你孙二伯送你们，这几天你收拾收拾行李！”

“好嘞！”田娃开心地答应着，见娘亲快把门关上才想起一件事，急忙跑了出去，追上了孙老头。“大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爹放我走！”

“你这孩子！谢我干什么！年轻人是该闯一闯，有想法是好事！混出个模样来才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况且是二蛋让我来劝说你爹的，他知道你爹一定不同意你去，你要感谢就感谢二蛋吧！”

“嗯嗯！”

田娃见孙老头拐了一个方向，看不见他了才回了家。

“爹，我想先改名。”田娃见自己的老爹正抱着肩膀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改名？怎么？田娃不好听啊？”出乎意料的，田老头没有发火。

“人家城里人都有个好听的名字，我的名字太土。”

“哦，那好，下午我领你去村长家，村长有文化，让他给你想个好听的名字，然后我们再去派出所改名。”田老头答应得出乎意料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