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暮年多凄凉
在家中看到老人们的生活,时而感到荒诞,时而又感到生命的残酷,看着他们恍惚迷离的眼神以及蜷缩佝偻的身躯,曾经我们仰望着的背影已不成样子,脸上的憔悴伴随着牙齿的脱落,还有那一头的即将全是银丝的灰发,还有他们的言语中就可感到老人们的神智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叫小辈们的名字也是一叫一连串,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叫一遍,最后才叫到自己想要叫的那个名字,不知这是不是生命的矛盾,可能悉达多太子就是看到人世间生命的悲哀才遁入沙门,只为求的解脱这生命的枷锁。
在节目《圆桌派》中听到梁文道老师说大师们都有晚年风格,不管是音乐还是其他艺术门类的大师都一样,都会多多少少有大师的晚年风格,像著名的音乐家瓦格纳,贝多芬,莫扎特等等,可在我看来可能会有所谓的大师晚年风格,但是更多的是人的老年风格,因为我们眼中的老人们都是怪戾的,性情不定的,时而糊涂的,时而又精神的,如果从深层次来理解的话,可能这是对于生命流逝的挣扎,也是对尘世的眷恋,我不清楚每世间的每个人的晚年是怎样度过的,但我们熟知的历史会告诉我们答案,从这些历史人物可以来看,像曹孟德,有着壮士暮年,雄心未死的感慨,面对着两个儿子相互争夺权利的闹剧又不免悲伤,像影视剧中的司马懿的一生,晚年权倾朝野,何尝不是多么凄惨,像唐高祖李渊的晚年,让儿子被逼退位,而安享晚年,整日弹奏琵琶为乐,历史中的大人物们尚且如此,而我们寻常普通人则更甚,常有听人说,当我们可以称为老人时,一般都是膝下儿女都已成家立业,可以安度晚年,已享天伦之乐,然而所有的罪都让老人们受完了,没有人照顾日常生活起居,或是面对老伴的过早离世而所留下的莫名的孤单与孤独,心中苦,谁人说,我们常看到老人们无人赡养,这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就像电影《喜丧》中所探讨的一样,生活中的这样的闹剧处处在发生,老人生前无人照顾,而死后风光大葬,来赢得社会的一个孝子的好评,我们每年春节的上坟扫墓又何尝不是一个缩版的《喜丧》呢?
也许老人们的这个状态让我想起了李敖所写的《北京法源寺》中形容康有为的话语,年轻时候是改良派,革命派,到了老年又是保守派,反革命派,李敖在写康有为时,又何尝不是在写自己呢,面对自己生命终极时,李敖也是选择与生活和解,所说李敖以康有为在说自己,但我们每个人难道不是这样吗,历史上所有改朝换代之人物皆是如此,都是不能理解生活的无常跟生命的无常,也是老人们被时代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我们生活在当下的人也正在被这生活打上新的烙印,等着新的一代来革我们的命,这不正是一座围城嘛,我们为自己筑起高高的城墙,但最后我们只能在城墙内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