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第12天:我飞车去了趟中部战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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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而遇的疫情,突如其来的封城。
这个“年”我们都被看不见的“敌特分子”袭击得措手不及。
封城的日子,我在被打乱生活规律的斗室里努力地修复着肌体免疫力。
砖家说目前还没有特效药物来杀死“敌特分子”,砖家又说即使没有药,“敌特分子”也会随着气温回升而死掉。
我懂了,封城的日子,不是熬死病毒,就是被病毒熬死。
于是,这些天我总在脑子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出去一趟?
封城后,地铁和公交车等公共交通工具都停了,有些路段也堵住不让通行了。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看书、写字,累了就坐下来扣扣手机,看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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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查看最近更新的确诊人数、死亡人数、治愈人数,浏览有关“战疫情”的各路资讯,再就是来自战“疫”最前线的惊心动魄和感人事迹……
“要不要出去一趟?”这本不该是个问题的问题时不时在我脑子里回旋。今天午饭后我打了个电话确认可以开车出去,于是换了一套“防护”服,一次性医用口罩叠加戴了双层(两只)出门,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大有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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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四个进出口被牢牢地封死了三个,只留了一个口还有好几位保安守在门口,进出都要被保安用手枪式红外体温检测仪对着额头扫一枪。
我好不容易把车子开出去,车子玻璃蒙了一层雾却不敢开车窗,生怕肉眼看不见的敌特分子趁机钻进我车里,一路上尽可能把车速踩到最快,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我刚把车窗玻璃放下去想吹吹玻璃上的雾水,一扭头发现并排停在我旁边车道的老兄冇戴口罩,还把车窗玻璃放到最低,我下意识地迅速关上车窗,正好换绿灯了,我赶快一脚油门踩下去,暗自庆幸我的V6发动机很给力,关键时刻一脚油提速并且保持领先优势跑在那位没带口罩老兄的前面,要不然我会担心空气中飘浮着那位老兄释放的“罐装”病毒沾上我。
封城后的武汉大街除了红绿灯,就再没有堵车现象。很快到了中部战区医院门口,门口也有好几位全副防护武装的医生和保安,我的车身被喷了消毒液才让开进去,我长舒一口气总算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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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天的陆总门诊大楼人很少,医生护士都是全副防护武装,却冇看到几个就诊的人,听说大部分科室都停诊了,医生护士都被抽调去支援当前的重要战“疫”。
我最快速度去办了事,然后一路奔跑下楼,又最快速度钻进车里。停在太阳底下的车子里有点暖和,再加上我的来回奔跑,身上开始冒汗,我脱了外套,却还是没敢放下车窗。总担心这个地段空气中应该飘浮有病毒分子?要尽快离开这里。
往回飙的路上我还在想,这趟出来就像在没有战友掩护的情况下只身冲进敌营,在枪林弹雨中左躲右闪,虽然是活着折返回来了,心却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到了家门口,我还在想“罐装”病毒是肉眼看不到的,万一这家伙狡猾地附着在我身上呢?头发、眉毛、耳廓、衣服等等都有可能潜伏啊!
我越想越担心,进门后迅速跑到阳台上,先用肥皂水洗手,接着脱下裤子和外套丢进洗衣机,然后再取下眼镜放在水龙头下哗哗地冲了一分钟,最后又进淋浴间从头到脚冲了大约半个小时……
晚上吃饭的时间,我还在暗自好笑,我啥时候活成如此胆小的样子了?
我八九岁的时候上山放牛遇到高大的马头狼没怕过;十几岁从深山沟飘到省城读书,四年期间多次陷入没钱吃饭的困境我都挺过来了;98年大水、03年非典我都像没事一样过来了,今天我怎么活得缩手缩脚了?
我真的已分不清是敬畏生命还是畏惧未知领域里“敌特分子”的狰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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