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女工8
其实他的心思她并没有猜透，在老艺人的总经理面前，她还是嫩了点。他在河北的工厂筹建当总的时候，就和一位年轻的女下属黏到了一起，年轻的女下属正在和下面单位一个小伙谈恋爱，正打的火热，双方家长都已经见过了面，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这时候他和这女下属也对上了眼缘，那时候在那边建厂家眷未随，整日奔忙，闲暇之余偶遇年轻漂亮的女下属，更贪恋人家的青春洋溢，恨不得天天搂着睡，不过那时候才是二级单位一把手，还操心着自己的仕途，还不敢过于放肆。刚好这时候这小伙他爹也是厂里的老中干，托人找到他给娃调个岗位，他一看机会来了，直接把娃调到了自己手下部门，还给他爹说：把娃放我手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关照好。来了没几天就把娃派出去出差了，还说工作完不成不准回来，那给娃布置的作业别说老员工去了，就是部门经理去都不一定能完成的工作，把那小伙还激动的表示一定不辜负领导厚望，不拿下目标任务绝不回来，没成想他前脚出差往东走，后脚老总就带着他的未婚妻往西边的城市去玩了。老总把他该干的活都替他干了。后来欲壑难填占有了人家的人还想占有人家的心，把好好的一桩婚姻就被他搅黄了。这次在这他又想故伎重演，反正现在已经是老总了，只要他想随便找个差把你个客货车司机支出去一半个月哪怕是一半年，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周二上午车队队长就把调令交到了他手里，说人劳处长就叫他去办公楼报到，他在车队开了这么多年车，真的还是很少走进这办公楼，他拿着车队领导给他的调令，一间一间的看着门上的门牌找到了人劳处的办公室，一个年青娃一看自己发出的调令马上把他领到了隔壁人劳处长的办公室，处长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并不认识，他当时就在想我就一个工人的调动还需要当面接受人劳处长的接见吗？人劳处张不是一般人老总交待的事情在小都是大事，所以一定要把粉擦到脸上。人劳处长让领他进来的年青娃给他倒了一杯水，完后年青娃就退了出去，人劳处长打着官腔，说这次把你调到小车队来，是老总钦点的，我们做了认真的考察，认为你技术过硬人品好，开车这么多年没有出过事故，这才把你调来的，能从大车队那么多驾驶员里面把你一个调来，是你的光荣，希望你去了小车队继续好好干，有啥事都可以来找我，他端着那一次性纸杯的茶水，内心还充满激动，大车队的领导都没有说出这番令他感动的话。他不停的给处长点着头，嘴里说这谢谢，处长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说你过来吧，还是刚才那个年青娃又进来了，手里的调令已经不是刚才那张调你回人劳处报道的调令了，已经被换成，某某同志前去你处报道的调令，不过抬头更明晰了，现在人家叫行政服务部了，把机关给领导们服务的车队打字室保卫科等等都合并成了行政服务部。这个部就比他原来的汽运公司听着高了一个档次了。处长给年青娃交待去把师傅送到主任办公室去。处长又站起来和他握了我手，他弯着腰给处长一直说着谢谢，跟着年青娃走出了办公楼，不远处的三层楼是现在的行政服务部，一楼是一溜子车库，二楼和三楼是办公室，主任办公室在二楼一进去主任看了他一眼，接过年青娃递过去的调令看了看，说你就是大车队过来的，他说是，年青娃转身走了就算完成交接了，主任打电话说老王你过来一下，不一会他师傅就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师傅就没有了本有的压力感，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主任给他师傅说，老王这是从大车队刚调来的，你好好带带，就让开那辆客货车，没事了给你搭个下手帮帮忙，现在年青娃都靠不住，年龄大点的稳当能坐住，你调度那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的，领导一打电话连个接电话的人都没有，常常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这你领去好好给指导指导。他给主任又不停的说着谢谢，走的时候还主动伸出手去和主任握，主任坐到那连动都没动，只是象征性的把手伸出来，感觉都不是握了一下，直接点说就是摸了一下就算完成了握手这个礼节。他跟着师傅来到了小车队，师傅给他取了个杯子泡了杯茶，让他坐到对面说你以后来了就天天坐我对面，看我咋接电话，咋派车就对了，完后下午闲了去把那辆老客货车发动发动开上去溜一圈，好多天没人动了，还不知道能打着不，去看看还有油么，没油了开去加油站给把油加上一报车号都有账本呢，划上你的名字就作数了，他说这都知道和在大车队一样的。说完师傅又压低了声音给他说，这地方鬼比人多，你刚来还不知道水有多深，听我话多干活少说话，这不是大车队任何地方都有耳朵都有眼睛，你看不到的地方都有人看着你。说完师傅拿起了桌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他却不知道该干啥了，和师傅之间虽然只隔着一张薄薄的报纸，但在师傅举起报纸的那一刻他却感觉到那是一堵墙。
接下来的日子就平淡无奇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看师傅接电话派车的时间比开客货车的时间多，其实也就是每天上班和快下班的时候忙一点，都是要车出去或者给明天要车的，中间电话也不多，无非就是那个要接的航班晚点了，或者突然有事谁要出去等等，原本他感觉和师傅在一起可以和过去当徒时候一样无话不说的，没成想来了他才感觉一切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周一周二师傅全天都还在，慢慢的周四五下午师傅都不来了，都是他一个人在这房间里坐着，有时候快下班时候师傅也会来坐一会接几个电话安排下第二天的车。后来有天大车队的老师傅见他才给他说你去了小车队，你师傅解放了天天下午棋牌室坐着呢。他知道了也感觉不好问就这样一直在哪呆着，偶尔开着客货车去趟火葬场，或者去车站给库房自提个大件货物啥的。但是每月的收入比他在大车队时候都多了，每月奖金都有三千多，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眼看快过春节了，主任打电话给他让他把客货车开上去找总部办的韩主任，最近就听韩主任指挥，他不知道干啥就去了，韩主任把他带到办公楼侧面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库房，让他进去把一些箱子搬出来装到车上，这都是快下班的时候才叫他，有时候白天给他一些提货单让他去车站或者得帮大件那提一些货装到车上，完后晚上天黑后让他拉着他把这些货都分别送到总部这些老总的家里，弄了几天他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全国各地的下属企业给老总们进贡的年货，四川的腊肉香肠五粮液，新疆的干果葡萄干伊力特曲还有一种看着很高档的烈焰白葡萄酒等，东北的香水梨干鹤野大米大果榛子，河北的海鲜鱼类螃蟹对虾等用泡馍箱装着的海鲜冻货 南京的雨花茶盐水鸭等等，反正韩主任的小仓库里堆得是满满的，有些他从车站和得邦提货点提到装车上，韩主任都不让去小库房就直接给他说那些东西送到谁家给谁等等，不过每次忙完也会给他一些，有时还让他捎给他们主任一些，他也把一些东西分一部分给他的师傅，师傅也不说什么就都收下了。有一天韩主任给他一个单子让他去当地一家有名的餐饮店，把各种美食特产也拉了多半车，还有几十箱凤香酒，完后给他地址让他都给那些下属单位的一二把手回寄了过去，还给他说有来不往非礼也。他这一看才感觉到在大车队和基层车间的工人都和傻子一样，只知道埋头干活，
最近他发现小琴提回家的一些东西他似乎都见过好多都和他是送出去的一样，他还在纳闷小琴那来的这些东西，突然他回想起韩主任给他说的不要问不要说，看见啥都和没看见一样，他还问师傅那么多面包车小车不用为啥要用他这辆客货车，师傅说别问那么多，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过隔天师傅就给他说：小车面包车来来回回太过惹眼，客货车不会太引起注意。还有两天就该过年了，这天韩主任没有通过任何人直接打电话给他让他把车开到小库房去，他们把小库房的剩下的东西必须在放假前消化完，他回想起十几天前几天韩主任带着他去了东郊的一家顺风快递站，这家位置偏僻人少，人少书记是空降干部给书记原籍家寄了几十箱各地特产，光付快递费用都超过千元，不过韩主任都要了发票肯定回去都就报销了。那天他看小库房都快空荡了，今天去一看大小的箱子又装了一车，韩主任又带着他给市里自己的父母家岳父母家送了半车，看着天黑了才和他一起回到总经理家的楼下，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搬进了总经理的家的地下室，让他吃惊的是韩主任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总经理家地下室的钥匙，他是第一次走进这地下室，足足有三十多个平方的地下室离，亦然像个超市的仓库，各种名贵烟酒各地特产等等堆的满满当当，各种酒水全部都是成箱子装的，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散瓶酒。在屋里的一角还有一个通着电的大冰柜，里面各种猪后腿整只的羊，成箱的海鲜鸡鸭等等塞的满满的，他只顾着搬东西啥也不敢说，最后送完韩主任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第二天晚上他先回的家儿子在家复习功课，他也就去厨房收拾些饭菜，天黑了他接到小琴的电话让他下楼搬东西，他一下楼在离单元口不远处小琴的身边放着一堆箱子，他本想张嘴问为啥不卸单元门口去，他突然看见小琴阴着的脸就没敢问，本来还想说这么多东西把儿子也叫下来搬吧，他想了想也没吭声，他还想着是那个想干物业里那点活的包工头送的，但当他把这些东西都搬进他家那不足十平方米的地下室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这些东西全部都似曾相识，尤其是那一个猪后腿和一箱酒他突然想起这不就是我昨天搬到总经理家地下室的那些东西么，今天这些东西怎么又转了回到了他的手里，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啥，却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还是想起了师傅说的那句;不要问不要说，晚上他躺床上满脑子还是他家的地下室和总经理家的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