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童年——洋洋姐

2023-11-07  本文已影响0人  乡村刀笔吏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屯子里,50户左右的人家,人口大约200人,左邻右舍没有不认识的,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起摸爬滚打的伙伴。

    20多个孩子里最大的是洋洋姐,她就像这个小团队的总司令一样,我们这些小屁孩对她言听计从。放了学,回家放下书包,大大小小的孩子不约而同去洋洋姐家汇合。

      春天,洋洋姐带着我们爬山、摘野果,挖野菜;夏天去河里摸鱼,捉蚂蚱捉知了,串成一串烤一下,香味馋的我口水直流;秋天地里收拾干净了,我们聚在菜地里尽情地玩各种游戏,天不黑不回家,谁先回家就得看谁的妈妈嗓门大。有时候回家晚了也免不了一顿骂,这时候只要搬出洋洋姐“总司令”多半是好用的,起码确定安全可靠。

      洋洋姐初中好不容易混到毕业,用她的话说“屁股坐扁了”,终于可以快乐地打工了。此后,我们再也没有一起玩过。

      她放假回家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着时髦,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见了我们,过分热情地分着糖果,招呼着吃饼干,我却一分钟也坐不住了,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我们之间,我够不到她,熟悉又陌生。

      多年后再见到她,是她离婚了,再婚,再离婚,又再婚的时候。男朋友换了好几个,孩子只有两个,还好。形容枯槁,一脸的憔悴,胶原蛋白慢慢地从身体抽离,即便浓妆艳抹也遮挡不住。年近50岁,依然愿意打扮自己,红的、绿的、紫的眼光缭乱地穿了一身,我头晕目眩,目光不敢过多停留,为了避免尴尬望着窗外。

      她熟练地点了一支烟,客套地问我抽不抽?好像又是招呼我们吃东西的大姐姐一样。吞吐的烟雾荡漾着,浓烈的气味冲着鼻孔,她弹了弹烟灰,深深吸了一口,深情忧郁却也老成:

      “男人就那么回事”

      “靠不住,靠不住”

      “哄点钱花是真的”

      我不知所云,却还像从前那样默默地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个点头为了客套而已,与认同无关。

        我和洋洋姐之间,只剩下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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