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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人|归途

2018-06-23  本文已影响833人  怀双
归途

本文再次乱入李唐,有些胡编乱造,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本文为《夕阳火红》之续集,欢迎阅读!


断壁西风独自凉,沉思往事立残阳。

莫论他日言承誓,别去情消路两长。


(一)广德元年,仲秋,莫家庄。

仲秋之季,天高云远,夕阳西去,映红天地。

秋风扬起,不强,不弱,有些凉凉,摇曳着半绿半枯的野草,弥漫着瑟瑟之音。

一座已经荒废许久的庄落,被淹没在野草之中,从野草中裸露出来的焦黑色可以知道这个庄落曾经毁于大火。

一处断壁残垣之前,一名二十出头素衣素颜的女子,燃三柱香,手拄一柄长剑,屈膝跪地,上身挺拔,表情坚毅,眼光却安静、干净、平静,如一尊雕像静望着眼前的残垣野草。一匹白马在身边静静地立着。

身后十几丈之外,五名男子各拉马匹站在野径之上。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如冠玉,杏眼眉清,鼻直口润,身着墨色的缎袍,袍内露出银色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远远地望着素衣女子,眼神透出不尽的忧伤。

其它四名男子都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紧握着单刀,眼睛警惕地四周巡看着。

(二)天宝六年,春,午后,昭觉寺。

春天的午后,阳光倍暖。

周冲的长剑被擦拭一新,立在院中。

七岁的莫三娘手持一把长出她身高一拳的木质长剑,在院中练剑。

三娘年龄虽小,但手中的木质长剑却已经练得有模有样。只见木质长剑翻来覆去,扫劈而来,如秋风袭扫落叶,点刺而去,如箭羽绷弦而驰,攻,势不可挡,守,千兵难近。

才来昭觉寺三天的李琦坐在厢房台阶上有些看傻了。虽然他不怎么懂武功,但看着练剑的莫三娘还是惊呆了,李琦不由得赞叹,莫三娘小姑娘不过七岁而已,竟然能把一柄比她还要高的长剑耍得这么厉害。

看了许久,李琦突然把目光停在了院子中间立着的那把长剑之上。每次练剑,莫三娘都要把这柄长剑抱出来,立在院子中央,并且会非常尊敬的注视长剑一会儿才开始练习她的木剑。李琦看着长剑,心说不知道长剑有什么故事,不知道面前这个练剑的七岁小姑娘有什么故事!

夕阳西下,还有一指的距离,就要落入西山之中了。这时候,莫三娘收势立住,右手中的木剑反交到左手,然后翻掌自胸前下压,长出一口丹田气。让李琦更有些惊讶的是,练了这么久,莫三娘除了额头上的一些汗水之外,面容并未有多少改色,眼神仍然平静。

莫三娘站定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即将隐去的夕阳,似有心事,但眼神仍旧如水。

“呱呱呱——”看着已经收住的莫三娘,李琦不禁得鼓起掌来。

听到掌声,莫三娘转回头来看向被夕阳映红了脸的李琦,莫三娘的眼神不由得震了一下,这时候的李琦竟与周冲大哥哥有几分相像。

“好厉害的小姑娘,这么个小小年龄竟有如此剑法。”说着,李琦站起身来,走到了莫三娘的身前,低头看着莫三娘那张俊俏的脸。

莫三娘心中这时候不禁又想起了周冲,想起了爸爸妈妈和爷爷,想起的莫家庄,一种忧伤浮起。这两年的莫三娘话很少,也不愿理会更多的人,哪怕是她的师傅慧能大师。所以,面对陌生的李琦,现在的莫三娘更没有什么想说的。

不想说话的莫三娘转过身来,走向院子中央的长剑,准备抱起长剑回房间去。

可还没有等莫三娘走近长剑,李琦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起长剑,然后,把长剑举过了头顶。

有些突然,莫三娘急忙抬头,愣愣地看了一眼李琦,然后再抬头看着被李琦举起来了长剑,伸出手想要去抢。可是,莫三娘毕竟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而李琦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李琦只是把长剑举高了一点,莫三娘就摸不到了。

“哈哈,求我,我就给你。”看着有些着急的莫三娘,李琦笑嘻嘻地说道。

可是莫三娘并不说话,只是努力跳起来去抢长剑。可是,她还太小了,根本够不到。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这是谁的长剑,你有什么故事?”李琦盯着莫三娘问道。

可是,莫三娘还是不说话,只是想办法想要抢回李琦手中的长剑。

莫三娘越是抢,李琦越是不把长剑给她,还笑嘻嘻地逗她。

莫三娘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左抢不到,右抢不到,就显得十分着急了,虽然眼神还是平静如水,但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了。

“好啦好啦,不哭,哥哥逗你玩的,还你啦。”一看到莫三娘的眼泪已经打转了,李琦急忙把长剑放了下来。

莫三娘抢过长剑来,转身就跑。

李琦急忙捡起地上的木剑,冲着莫三娘喊道:“还有这个!”

莫三娘急忙停下来,转回头看到李琦手里的木剑,急忙转回身来,跑回了李琦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李琦手里的木剑。

但李琦并没有松手,而是有些凝重地说道:“你叫莫三娘,慧能大师已经告诉我了。”

莫三娘拉了两下没有拉动木剑,听着李琦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急忙抬头愣愣地看了看李琦,而这时的李琦也正色地看着莫三娘,李琦的这一副面容,就更像周冲大哥哥了。

“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吗?”李琦看着莫三娘一抬眉毛说道,但莫三娘没有吱声,只是安静地看着李琦,一看莫三娘没有吱声,李琦便继续说道,“我叫李琦,大你七岁。”

“你长得很像周冲大哥哥!”莫三娘盯着李琦的脸轻轻地说道。

“周冲是谁?是这把长剑的主人吗?”一听莫三娘跟他说话了,李琦不由得心里一阵兴奋,急忙问道。

可是,李琦话音刚落,莫三娘突然松开抓着木剑的手,转身就跑。

“哎,三娘,你别跑呀,给你木剑。”说着,李琦跟了上去。

(三)天宝六年,春,傍晚,昭觉寺

“我知道您是谁?”莫三娘安静地说。

夕阳已经被西山掩去了一边,李琦和莫三娘坐在厢房的台阶上,李琦把弄着那把木剑,莫三娘紧紧地抱着那柄长剑,目光安静地盯着夕阳,俊俏的脸庞被映得晶莹透红。

“什么?”李琦有些惊讶地看着三娘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当今太子的三儿子博郡王,李琦李郡王。”莫三娘说道。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以后跟莫三娘一样了,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了。”李琦抬起头我看了一眼夕阳,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傍晚的春风有一丝丝凉,撩动着莫三娘两鬓垂下的几丝长发。

“嗯——”李琦犹豫了一下,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莫三娘说道,“听慧能大师说你非常不爱说话,跟谁都一样,今天怎么打听起我的事了?”

听了李琦的话,莫三娘的表情没有反应,也没有回李琦的话,只是连续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继续盯着夕阳。

“慧能大师说我长得很像周冲,他又没跟我说周冲是谁,你是不是也是因为我长得像周冲才跟我说话的?”李琦盯着莫三娘说道。

“很像,这把剑就是周冲大哥哥的。”莫三娘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回道。

“所以你把我当成了周冲。”李琦愣愣地问道。

“周冲大哥哥为了就我,为了救莫家庄被坏蛋烧死了!”这时候莫三娘咬了咬牙说道。

“谁干的?”李琦瞪着眼睛问道。

“洪守义和黄无常,他们说是安禄山的手下。”这时莫三娘的脸稍稍动了一下。

“又是安禄山。”一听到安禄山的名字李琦不由得恨恨地咬了咬牙说道,“这个家伙早晚是个祸害!”

听了李琦的话莫三娘急忙转头看着李琦,但没有说话。

可这时李琦却咬着牙皱着眉盯着已经被西山掩去一半的夕阳。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沉默了一小会儿,李琦突然转回头看向三娘,两双眼睛相撞,莫三娘急忙把头转走,又看向了夕阳,李琦继续说道,“我本来生活在太子府里,早就对安禄山的为人有所了解,那是一个全身是逆肉,有狼子野心的歹人,我几次三番的跟皇爷爷说,及早处置安禄山,以免后患,可是皇爷爷根本不听,不但训我说一个小孩子不要胡言乱语,还加他的官职。”

说着李琦叹了一口气,而莫三娘望着夕阳安静地听着。

“五日之前,我随父亲进皇宫参加皇爷爷的宴会,我借着给皇爷爷磕头的机会又提安禄山之事,皇爷爷竟然怒了,当着所有王爷大臣的面要把我推出去斩了。”这时李琦转头看了一眼莫三娘,而莫三娘仍旧安静地望着夕阳,“得亏众王爷和大臣相劝,才免我死罪,但活罪却难逃,下令贬我为庶民,永不可入长安城,永不可回太子府。”

听了李琦最后一句话,莫三娘脸上浮起一丝丝惊讶。

“所以我现在跟三娘一样,已经是普通百姓了,而且,虽然父母都在,但也没有机会看见了,我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只有哥哥李豫和母亲出来送我,父亲和其他的兄弟都没来。”这时候李琦的脸变得异常严肃。

莫三娘仍是静静地听着。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昭觉寺里修过三年经,所以跟慧能大师交情甚厚,便投奔昭觉寺来了。”

这时,夕阳已经完全落入了西山,夜幕的暗色一点儿一点儿地将二人笼罩了起来。

(四)天宝七年,秋,太阳正南,昭觉寺外,溪水旁边

“莫家庄旁边也有这样一条小河。”莫三娘眼睛盯着溪水发了一会呆说道。

“那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李琦也盯着溪水说道。

“已经被烧得黑漆漆一片了。”莫三娘安静地说道,“不过,我也要回去。”

“等三娘长大了,大哥哥陪你回去。”李琦看了莫三娘一眼说道。

“李琦大哥哥是皇帝的孙儿,总还是要回皇宫的。”莫三娘静静地说道。

“哈哈!”听了莫三娘的话,李琦有些无奈地笑了,说道,“三娘,不要提这事了,都一年多了,皇爷爷没有过问过我,父亲没有过问过我,只是哥哥李豫来看过我一次,还是要背着父亲和皇爷爷。”

说着,李琦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随手抛进了溪水里,溪水还挺深,发出了“咕嘟”的一声。

“我已经跟长安和皇宫没有关系了,我现在跟三娘一样是一个没有爹娘的百姓,所以,我此生就想在昭觉寺了,如果三娘愿意的话,李琦大哥哥愿意做三娘一辈子的大哥哥。”

“我还要报仇!”莫三娘圆睁了一下眼睛,但眼睛里还是显得非常安静。

“报仇之后呢?”李琦问道。

“不知道。”莫三娘深出了一口气,“可能再回到昭觉寺吧!”

“嗯,再回来,咱们就在昭觉寺里,每日上午三娘陪大哥哥修文诵经,下午大哥哥陪三娘练剑习武。”这时候李琦有些深情地说道。

听着李琦的话,莫三娘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抬起头,平静的眼神扫过山间的春色。

(五)天宝十三年,夏初,昭觉寺外,后山之中。

夏初的昭觉山里,红花绿果,飞虫彩蝶,好一副美丽的山景。

李琦拉着莫三娘的手,静静地在山间的小路上散步。李琦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而莫三娘面色平静,眼神如水,但手尖轻轻地勾着李琦的手。

“师傅跟我说,你终还是要回到长安的。”莫三娘轻轻地说道。

“这个慧能大师就不了解我了。”李琦把抓着莫三娘的手又抓紧了一些,转头爱意浓浓地看了一眼莫三娘,说道,“我说过要与三娘隐世于山林之中一辈子,什么长安,什么皇宫,我不会再回去了,我说到就会做到,三娘你要相信我。”

听着李琦的话,三娘没有吱声,只是把头低了下来,看着小路边上的花花草草。

一看莫三娘有些担心了,李琦马上就有些着急了,突然转过身来,把莫三娘另外一只手也拉住。莫三娘被李琦一拽急忙也转过身来,抬起头看着李琦的眼睛,如水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丝惊讶。

“三娘,你放心,大哥哥跟你发誓,会一辈子陪在三娘的身边,与三娘闲居在山林之中,做一对快乐的神仙。”李琦看着莫三娘的眼睛,眼睛泛起了阵阵的激动。

“嗯,我信大哥哥。”莫三娘急忙甩开李琦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来,默默地向前走去。

李琦顿了一下,望着莫三娘的背影,急忙向前快走了两步,伸手又拉住了莫三娘的手。

(六)天宝十五年,春,昭觉寺。

昭觉寺外,夕阳把所有的影子拉得老长。八名官家打扮的人,腰间挎着单刀,手里牵着马匹,每个人都焦急地看着寺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三娘,安禄山的叛军已经攻破了洛阳,国家危亡只在朝夕。现在哥哥李豫任军马大元帅,派人来找我,任我为军马副元帅随他一起收复失地,平定叛乱。”肩并肩坐在厢房台阶之上,莫三娘怀里抱着长剑,低着头安静的看着地面,而李琦皱着眉,显得有些不安地对莫三娘说道。

莫三娘一直没有吱声,动也不动,眼神仍如水一般,安静、干净、平静。

“三娘,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会陪你一辈子,但有国才有家,国破了,你我也没有办法享神仙之乐,待平定了叛乱,收复了山河,大哥哥一定回到三娘的身边。”李琦盯了莫三娘一会儿,仍然皱着眉说道。

但是,莫三娘还是不吱声,夕阳下,莫三娘俊俏的脸庞被映得晶莹透红。

“三娘你要相信我,我说过不会回长安城,不会回到皇宫,我一定会做到,这次我只是去平定叛乱,去收拾安禄山这个狗贼。”李琦说着,不由得咬了咬牙。

良久。

“你去吧,洪守义是安禄山的手下,必也是叛军,我也该去报仇了。”莫三娘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已经被西山掩去一边的夕阳说道。

(七)至德元年,秋,洛阳城内

“你是谁?”一柄长剑压在了洪守义的脖子上,洪守义身体打着颤,胆怯地说道。

“你还是记得十年前的范阳北莫家庄吗?”莫三娘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却安静地说道。

“莫家庄?”洪守义转着眼珠想了想说道。

“你祸害无数,当然不会记得莫家庄,不过我记着,铭心刻骨地记着,一庄近二百口人都死在了你的铁脊箭和大火之中。”莫三娘心中的恨意升腾了起来。

洪守义一个吃惊,好像记起来了什么,急忙央求道:“女侠,饶命啊,那时都是洪某不懂事,做了错事,只要女侠饶了洪某的一条狗命,洪某马上北上范阳,重修莫家庄,还女侠一个新的莫家庄。”

“少费话,做了错事?那你现在算什么,为什么随安禄山起兵叛乱?”莫三娘恨恨地说道。

“这都是安禄山那个胖贼逼我的呀,女侠饶命呀,只要女侠饶命,洪某马上收兵回范阳。”洪守义央求道。

“少费话,我来问你,黄无常现在何处?”莫三娘把长剑往洪守义的脖子上又用力压了压问道。

“他现在还在范阳的洪家兵大营里。”洪守义急忙回道。

“啊!”洪守义的话音刚落,莫三娘手中的长剑一加力,洪守义的头颅马上离开了脖颈,滚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八)至德元年,秋中

从范阳洪家兵大营回来的莫三娘,走到河东地界的时候,觉得口渴,便在山脚下找了一个茶棚,一边喝茶,一边休息。

旁边的茶桌上,一个满脸横肉,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兵士也在大口的喝着茶,估计也是渴坏了。

没多一会儿,两个兵士喝完了茶水,抬起屁股就走。

“军爷,你们还没给钱呢!”茶棚五十多岁的老板急忙追上去说道。

“哎哟,我说老家伙,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兵荒马乱的,大家的脑袋啥时候掉了都不知道,喝你几碗茶水,你还跟我们要钱,你信不信我先让你脑袋搬家!”那个满脸横肉的兵士一扭头手扶着腰间的单刀恶狠狠地说道。

“军爷呀,老朽在乱世之中失去所有的家人,只能靠这野外的茶棚挣几个铜子维持余生。”茶棚老板可怜巴巴地央求道,“你们要是不给钱,老朽明天就没有饭吃了呀。”

“你有没有饭关我们屁事,我们天天提着脑袋打仗,明天你只是没有饭吃了,我们明天搞不好吃饭的家伙式都让人给砍了,你还敢跟我们要钱,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吃饭的家伙给你砍了。”说着满脸横肉的兵士用右手抓住了刀把恶狠狠地说道。

“军爷,求求您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吧。”茶棚老板看着兵士腰间的单刀有些害怕,但这几个茶钱,真的关乎他的生计,所以,继续央求道。

“仓啷”一声,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单刀可就亮了出来。

“他妈的,你个老不死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满脸横肉的兵士,咬着牙,挥起单刀向茶棚老板的脑袋砍了下来。

茶棚老板吓坏了,看着砍下来的单刀眼睛都直了,浑身都僵住了。

眼看着单刀就要砍上了,只见得一道寒光闪过,“仓”的一声。再看满脸横肉兵士手中的单刀已经被斩断成了两截。紧接着一股寒气压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满脸胡子的兵士见势不好,急忙抬手也要拔刀,可还没有等他手碰到刀把,一道寒光闪过,腰间的单刀也已经斩为两截。这一下,吓得他腿都软了,一下瘫在了地上,然后,裤裆都湿了。

一翻手,莫三娘又把长剑压在了满脸横肉兵士的脖子上,轻轻地说道:“把茶钱付了!”

“女侠饶命,现在就付,现在就付,女侠饶命。”满脸横肉的兵士颤抖着身体,一边斜眼着了一眼莫三娘,一边从兜囊之中抓出一把铜,“哗啦”一下,扔到了茶棚老板的面前。

“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说着莫三娘手腕一翻,长剑收入剑鞘。

满脸横肉的兵士转身撒腿就跑,那个满脸胡子的兵士,腿已经被吓软了,跑起来是三步一摔跤五步一骨碌。

“谢谢,女侠救命之恩!”看着兵士跑了,茶棚老板扑腾一下给莫三娘跪下,一个劲儿磕头。

“老人家,快请起。”莫三娘急忙把茶棚老板扶了起来。

“老人家,你知道这两个是谁的军队吗?”莫三娘又坐回茶棚之后问道。

“他们是安禄山手下杨朝宗的军队。”茶棚老板余惊魂未消地说道,“就在五里外驻扎,听说围住了一支大唐朝的军队,已经有半月之久了,大唐军队突围了几次,但没突围出来,还说死了很多人。”

“大唐军队?”一听唐朝军队,莫三娘心里一惊,问道,“老人家可知,大唐军队的将领是谁?”

“听说是一个兵马副元帅,大唐太子的弟弟,具体叫啥老朽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莫三娘心里一惊,平静的眼睛里荡漾了一下。

(九)至德元年,秋中,太阳初升,李琦军营

“副元帅大人,外面有一个女子求见。”被杨朝宗的军队围住了已经有半月之久,始终不能突围出去,这让李琦一筹莫展。这时他正在大帐之中发愁,突然有传令兵来报。

“这都什么时候,还见什么女子,赶走就是了。”李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副元帅大人,那女子说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给您。”传令兵说道。

“好吧,那让她进来吧。”李琦皱了一下眉说道。

传令兵领命,没一会儿的工夫就领进来一个女子,女子手中拎着一个已经被血染红了的包裹。

“副元帅大人,女子带到。”传令兵领女子进入大帐的时候,李琦正在低头思考,一看李琦也不抬头,传令兵急忙来到李琦身边说道。

李琦急忙抬头,看到面前这名女子,不觉得瞪圆了眼睛。

“三娘,怎么是你?”李琦急忙冲到三娘面前,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莫三娘。

而莫三娘也用她那平静如水的眼睛盯着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的大哥哥。

“你手里这是什么?”打量了三娘一翻之后,李琦的眼光落在了莫三娘手里那个被血染红了的包裹上。

“杨朝宗的人头。”莫三娘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血染红了的包裹说道。

“快,打开看看。”李琦一听是杨朝宗的人头,心里便是一惊,急忙招呼兵士把包裹打开。

随着包裹打开,一颗人头滚了出来。李琦在两军阵前与杨朝宗打过照面,一眼就认出这确实是杨朝宗。

“三娘,这是怎么回事?”李琦转回头看着莫三娘惊讶地问道。

“我杀了洪守义和黄无常,然后,准备回昭觉寺,路过河东地界,听闻大哥哥被杨朝宗这个贼人给围住了,便乘夜潜入杨朝宗军营把他给杀了。”莫三娘安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李琦盯着莫三娘,眼神里混着一点点惊讶,一点点佩服,还有一丝丝的爱意,说道,“三娘,你这是立了大功一件呀,你救了全唐营的军队呀。”

“大哥哥,事不宜迟,敌营刚刚失去了统帅,我们应该速速突围,才是上策。”这时候三娘说道。

“对,三娘所言极是。”李琦急忙缓过神来,招呼帐内的兵士说道,“马上召集各军将领来营帐议事。”

(十)至德元年,秋末,李琦军营

“三娘,大哥哥,有一件事相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唐朝大营之内,李琦拉着莫三娘的手,一边散步,一边说道。

“大哥哥,有话尽管说。”三娘轻轻地说道。

“郭子仪将军自夏初攻云中,但久攻不利,伤亡甚重。前几日给我发来加急军报,教我驰援云中,但我这边杨朝宗虽死,敌兵仍强,也难脱身——”说到这里,李琦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显得有些犹豫了。

“大哥哥是要三娘去云中刺杀敌将!”三娘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只是一刹那之间。

“三娘如果不愿意去,就当大哥哥没有说。”犹豫虽然很短暂,但李琦还是能感觉到的,所以,李琦急忙转头盯着莫三娘说道。

“三娘愿意去。”这时三娘也转头安静地看了李琦一眼。

一听三娘答应了,李琦扑腾一下跪倒在莫三娘面前,说道:“三娘,在这里,李琦代郭老将军,代大唐社稷感谢三娘!”

“大哥哥快请起,国家处乱,我辈应以全力相助,莫谈感谢。”莫三娘急忙把李琦扶起来说道。

战事紧急,行事不宜迟,所以,当日,莫三娘便快马赶往了云中。

闲话也无多,莫三娘赶到云中,当夜便潜入云中城,刺杀云中城敌军统帅,并提人头至郭子仪营帐。郭子仪趁敌军无主兴兵速破云中城。

郭子仪欲给莫三娘请功,被莫三娘推辞。

然后,莫三娘回归昭觉寺,终日练剑修经。

(十一)乾元三年,昭觉寺

“三娘,这是李琦元帅给你的加急书信。”慧能大师亲自把李琦的书信交到了莫三娘的手里。

三娘有些惊讶,她已经与李琦大哥哥有四年多没有联系了。这四年多,她也在不断打听着外面的战事,听言安禄山已死,听言史思明落败,听言唐朝军队不断收复失地,虽然没有李琦大哥哥的消息,但心里也替李琦大哥哥高兴。但高兴之余,心里却也有些莫名的失意之感。

原本,她以为,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应该可以很快能等到李琦大哥哥了。可是,等来的却是一封加急的书信,不免让她有些吃惊。所以,莫三娘接过书信,急忙打开观瞧。

“三娘亲启,经年未见,思念尤甚,恨不得插翅而归。然,战事未尽,天下未平,我等仍需努力。当下,安、史之乱已平,但,余孽未消。现得报,史思明之子史朝义逃塞北,欲结回纥反攻大唐。塞北地远,贫寒。大唐经多年战乱,兵寡,民疲,不宜远征。故琦再乞三娘,携长剑入塞北,刺史朝义,以免后患。琦代大唐,代天下以谢三娘,千谢,万谢。”

看完书信,三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平静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丝愁怨。

慧能大师急忙把书信接了过来,上下观看一遍。

“三娘如不愿,可回信拒之。”慧能大师有些发愁地看着三娘说道。

“师傅,三娘学得长剑,本只欲雪家仇,然后避世而居。没曾想卷更多杀戮,更不是三娘本心。”三娘轻轻地说道。

“师傅知道三娘的本心。”慧能大师回道。

“可是,当今乱世,身却难由本心。”这时候莫三娘安静的眼神里又泛起了一丝丝愁怨。

“阿弥陀佛!”这时候慧能大师双掌合实,说道,“身难由心,但身行可归,本心虽远,但事应由己。”

“谢谢师傅指点,三娘知道了。”说着三娘将李琦的书信收到了怀中。

半月之后,史朝义在与回纥王狩猎时,被一持长剑女子刺死。

(十二)广德元年,仲秋,莫家庄。

“大哥哥,一定要入朝为官了?”背着夕阳,莫三娘安静地看着李琦的眼睛说道。

被莫三娘的眼睛盯着,李琦显得有些不安。

“三娘,对不起,我本来不想的,可是皇帝哥哥三道谕旨,封为我中书令,第三次皇帝哥哥甚至屈九五至尊来到军营,我拒绝不了呀。”李琦有些慌张地说道。

莫三娘听完李琦的话,没有吱声,只是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长剑。

“三娘,跟我走吧,咱们一起进长安,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此生只要你一个人。”李琦双手握住三娘的臂膀说道。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也是三娘心中此生唯一的人。”三娘扭头看了看李琦握着她臂膀的手说道,“可是,现在的大哥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哥哥了,三娘也已经不是以前的三娘了,三娘现在是一个冷酷的刺客,心虽有属,但身却不属长安。”

“可是——”李琦急忙说道。

“没有可是了。”三娘急忙抢过来说道,“三娘此生遇到大哥哥是三娘的幸事,而今天下初定,定还有诸多祸患隐于暗处,若大哥哥仍有用三娘之处,可书信至,三娘定献全力。”

尾声

夕阳下,莫三娘策马离开了莫家庄。

有些忧伤的李琦望着莫三娘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中,然后转身朝长安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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