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狐语31 | 来不及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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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那年的暑假,一天夜里突然就醒了。满天的繁星,依稀的梦里,一个女孩推着自行车,静静地和我说着什么,始终记不得她说了什么。醒来后,只记得她静静的微笑,突然想去找她,可是要穿过一条马路,渡过一条小河;后来,只记得从此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思念。后来的后来,才知道那中间隔着的不仅有满天的繁星,还有漫漫的黑夜。
十七岁,黄昏的校园,我在操场边遇见了一片红叶。好奇地把它捡起,小心翼翼地写上心里话,希望寄给心中的女孩。可后来,红叶一直就那么夹在日记本里了,直到红叶枯萎,鲜艳褪去,直至枯黄。
十八岁,天空是那么蓝,校园广播里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那时,有鸟儿扑着翅膀,从天空飞过。于是,鬼使神差地来到广播室前,隔着窗户,终于看见了她。“叮铃铃……”,晚课的铃声这时候却催命式地响了。
十九岁,那年的冬天,有点冷。早课后的教室里,我趴在桌上,看着教室外面的雾气慢慢向教室里涌,像是大气环流,或者其他什么。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眼神,我低下了头,她却笑了,摇晃的马尾辫,睫毛弯弯有些朦胧。
那年的寒假,恋恋不舍地离开学校,从正在教室打扫卫生的她身边走过,好像说了什么;坐上公交时,看见她正在校门口,东张西望;一时,觉得她那么孤单,可是当车子渐行渐远时,才发现她,也在等一个人……这时,车子一个转弯,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就这样在上课铃,下课铃的交替中,像风一样吹过,似乎留下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时间的流逝,似乎顺理成章,没有什么使得记忆涩滞,有的只是流年似水的惊心。
人与事纷繁地出现后,站在十九岁的末尾,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那些岁月里,不是因为我们不懂,更不是因为我们青涩,而是因为我们都是好孩子,而好孩子过的究竟怎么样,即使是我们自己,似乎也认为是可以忽略的。
于是,有人说,我想早恋,可是却来不及了。
——选自青狐小说集《字迹清秀的时光:我们都是好孩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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