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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书签

2020-03-14  本文已影响0人  亦桑

“在多年前的冬日他送给了我一本《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短篇集》”    ----《岛上书店》

每一段难以释怀的岁月都有一封寄予时间的信函,它们总是粘满尘埃被人遗忘,然而又总是逃不过被重新发现去阅读的时刻。

当信函上的尘埃沾染指尖,一切温柔的疤都终将被抚平。

又到一年三月,窗外的樱花也开的比前几年更繁茂,可是 真的如此吗?

往年的这个时候貌似从未留心过那窗外的一景。如此算来这几年来所见过最美的四季大概就是在骊山下读书的那段往昔了。即便是三四月的时候,文苑紫藤都已经初露色彩;那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图书馆借一本画册坐在文苑的长椅上阅览,时而蜜蜂前来惊扰、时而一只小小的西瓜虫爬过脚边笨拙的叼着一小颗食物。

风过,紫藤的枝叶摇摇作响,扰的人思绪麻麻就直接靠在长椅上午睡,温柔的光洒在身上像薄薄的盖了层毯子。

那时候看的书种类很多也很杂,喜欢看古典画册也一段时间被哲学所困扰,就关于形而上的问题整日与一位良友争执。过后又迷上心理、小说、史论、诗歌…基本除了理工科的专业书籍,所有书种我都很有兴趣去涉猎,还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学习美食摄影的技巧,记录关于弗洛伊德的笔记还被老师检查了本子。回忆起来可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一段轻松岁月。

如果说人生的阶段一定要用某一类物品来分类概括,想必我的过往用书籍来做一分类是最恰当又不失浪漫的方式了。

从十四岁时的某一晚初次熬夜读完了林海音的《城南旧事》之后便深深感受到文学之美,“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自此夹竹桃在我的心里也慢慢化成了一件送别的物件,因为文学赋予它的永生之美。而能被世人记住的,往往都是沉默又永生的。

书中总是能把缠绵悱恻深思念往写的恰到好处,那种心灵上的撼动往往是影响至深的。记得曾经爱一本书爱到甚至将其的电影翻看数遍,各种版本的不同人物与对白、看完之后再回到书中阅读无数反复体味。

简妮特与罗切斯特先生,可以说是贯穿了我整个青春的一段爱情岁月。抛去故事的本身关于这本书也代表了我自己的一个时期,与他人有关也与故事本身有关。

我对于书的挚爱不知源何而起,只是突然的某一时刻内心的一个突然的感慨:“如果此刻能有一本看,是最好不过的了。”

于我而言,书也是最好的赠礼。高三毕业时期,同学会互相告别,相拥拭泪之后默默从包里取出一小本诗集,赠与好友。这种寄托之情就好像很多年之后从角落翻到了一张弯折了的明信片,打开看到上面青涩的文字之后又瞬间回到了那个夏天。

抬眼间向窗外望去,似是柳絮飘过,悠悠扬又略显着急,大概是风儿的催促。催促迷途的旅人快些回到爱人身边,又是一年春季;今年没有再摆弄着铅笔画着拙劣的黑白画、也没有再终日浸在文苑听风的密语、紫藤应该开的依旧,只是那条后街上次去时已不再是原样。

排列整齐的书架,取一册印刷良好却许久未看的书籍。翻页来一股油墨味瞬间扑鼻而来,许多人不喜欢这新书的味道,可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书香”,是它独特的味道。如若运气好能从书中翻阅到曾经夹在里面的小纸条,也算是惊喜满怀了。

像雨摸不清风的去向,只能随其漂泊耗尽最灼热的短暂律动之后、再回到自己的归途,好在天空见证了这段悲情的过往。没有人知道,也不曾有人在意。书架最底层的纸盒子里,藏了月亮、藏了两颗水果糖、一只密封的首饰盒,还有一本褪了色的记事本。月亮用来做梦、水果糖用来大笑、密封的首饰盒盛满了苦涩的淡盐水,而褪了色的日记本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封藏。

我想,这便是我与书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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